恰好男宿舍楼的事件发生,他刚好借着这次契机,将那些资料送到那些人手中,自然地从中脱身。
也就真正地站在了暗处。
关于陆雪执的规划,自那时起就已经开始了。
第249章
“我想考虑一下。”
在其他人争分夺秒、燕川柏和陆雪执的目光注视之下,桑秋这样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都能看出桑秋已经有些疲惫了,他的脸上难得这样明显地露出疲态。
其实现在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不管是让桑秋牺牲,亦或者是劝说他,现在都是绝佳时机。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这样做,他们都认可了桑秋的决定。
尤其是陆雪执。他深深凝视着桑秋,好一会才移开视线,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却说了退让的话语,“如果你做出了决定,我在礼堂等你。”
话音落下,陆雪执就起身离开了。
他的眼神短暂和燕川柏僵持片刻,最后又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停留在桑秋的身上,但最终还是扭开门把手,似乎是去往了礼堂的方向。
他既然离开了,办公室的空间也就让给了他们两。
桑秋垂下眼眸,遮住了他眼底细微的情绪变化。
桑秋对每个人的情绪很敏感,也因此,他开始试图遮掩情绪的时候,即便是自诩观察力敏锐的燕川柏居然也一时半会读不出对方的心思。
一种晦涩的气氛在办公室持续了一会。
桑秋动了动手指。
当他终于想要和燕川柏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然坐在了他的身边,一副等着他说话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桑秋问。
“我有很多想说的,”燕川柏坐在他身侧,侧头说,“但是我更想知道,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桑秋:“”
“没有吗?”
“有,但是”
“有就说吧。”燕川柏打断桑秋的犹豫,一副期待的样子。
桑秋不想和对方闪着光的眼睛对视,可是对方这样的情绪确实能让他稍微振作一些,因此还是没有挪开眼睛,眨眨眼睛,顺着话题说下去了。
“你觉得,我应该按照他说得做吗?”桑秋问。
燕川柏毫不犹豫地:“不应该。”
桑秋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眼睛弯起来:“那我们就该在这里一直被困着吗?”
他将笔记本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抚摸,又垂下了眼眸,“在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看了这本笔记上的内容。”
“笔记上的内容是不会错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点,但是这些经由其他人经历过的记录,确实没有太多错误的可能性其他人手上的本子也证实了这点。”
桑秋的话语又轻了几分,说到这样的话题,他似乎又觉得疲惫了,“那些本子都帮了我们很多,无论是否为写下之人的本意,但结果就是它们一直在帮我们。”
燕川柏:“你的意思是”
桑秋静默了一瞬,才接着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它说里面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之前猜测的建筑的规则都是假的可是我们偏偏见到了陆雪执,我们不是一无所获。”
这里产生了出入。
是什么让他遇到的不一样?
桑秋静静地想了很多可能性,他想了送来本子的人,想了陆雪执,最终又兜兜转转想到燕川柏身上。
本子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可是它们是从转校生那边传过来的;虽然校长颁布的寻找任务,可是陆雪执和校长之间一定是有一个时光差——否则一开始,校长为什么不要求桑秋去死呢?
如果逻辑没有办法理顺,那就只能说明,他身边出现了变量。
桑秋自知,他要做的、他所想的其实一直都没有很大的变动。
之所以会和笔记里的“自己们”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些变量。
也就是这些转校生。
“是你们。”桑秋终于主动仰起头,再次对上燕川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说,“是你。”
变量是他们。
他固然不知道陆雪执和燕川柏之间究竟有什么纠缠,为什么一见面似乎就一副熟识的敌人架势。可是毫无疑问,这些人是特别的。
他们是超脱笔记里的存在,是所有笔记里出现过的自己都不曾拥有的一股力量。
燕川柏的瞳孔微微震动,他的嘴唇微启,似乎想接着说点什么,可是桑秋已然又把话题转到下一个上边,“我还没想好我的选择,但是,我知道不能全听陆雪执的。”
那些消息确实让他很难以置信,也觉得有些崩溃。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需要更谨慎地考虑一切。
桑秋害怕死亡,却也并不拒绝牺牲,但前提是,这样的牺牲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