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5岁的陈木哭喊着追着越来越远的车,他的妈妈在上面,他想妈妈,他想每天都能看到妈妈,他想妈妈可以给他讲故事,他想在妈妈怀里睡觉。
可是车子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丢下手里的玩偶,小短腿用尽全力倒蹬着。
“妈妈!”
“别走……”
小小的人儿扑倒在地上,摔的鞋子都飞了,他没能再爬起来,趴在地上哭的歇斯底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膝盖处流出血染红了地面。
保姆从后面追上来。
窄窄的铁床上陈木睁开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一片虚无,他撑着床,身体带着丝疲惫地坐起,安静地喝了一大口水。
巴掌大的房间里他的视线只能放在原放身上,男人睡得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张嘴不停歇的嚼啊嚼。
他总是在梦里吃东西,有时会发出磨牙的声响,估计是在梦里啃什么。
陈木心里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睡觉不能挨着原放,不然有可能被他给吃了,这个好笑的想法冲淡了不好的情绪。
他又盯着嚼啊嚼的人看了会儿,突然下床,伸手把食指抵在了原放嘴巴前。
瞧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人。
嚼啊嚼的嘴巴停了几秒钟后咬住他的手指,睡着的人没有用力的意识,轻轻地嚼更像是软软地嘬,柔软的舌时不时扫过指尖。
陈木把手指拿开时,那张嘴还努了努追他。
这幅样子看来把什么送他嘴里他都会吃,陈木去到卫生间,嫌弃的把手洗了又洗。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那个时候了。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忘不了那个画面,大概是因为自那次后他整整10年没再见过他妈,只每年收到一句生日快乐,大多数日期还是错误的。
他站到花洒下,冷水打红皮肤,打红膝盖上的伤疤。
冲了个澡的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张怨气十足的脸,劈头盖脸的就开骂:“别人睡觉你洗澡,你要死啊你!”
陈木瞧着那张嘴,他确定里面是热乎的,只是一说话……
戳烂就好了。
没搭理原放,回到床上打开光脑接着玩游戏。
原放惊天动地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又睁开,醒都醒了去尿个尿,舒舒服服撒完尿,刚要把裤子提上就听到“哐当”一声。
他嗖一下跑到门口,着急忙慌地打开门向陈木的位置看去。
人还在床上。
带着几分疑惑的向他看了过来。
他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块烂木头使了什么招儿偷偷跑了呢,该怎么说呢,还是俩人一起被关着比较安心。
他提着裤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刚才干什么了?”
只是挪了下床的陈木收回视线,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原放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暴力,他开口不叫说话叫恩赐,不过反正他再冷暴力,他这么大个人在这儿也跑不了。
一向习惯背对陈木的人,这次面向陈木那边躺下了。
陈木瞥了眼原放,转过身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背,不是很想看到那张脸。
原放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瞧着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突然想陈木这样的人,谁要是和他处对象估计能被冷暴力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