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注意到他吃得很少,还在桌子底下用手捂着胃,恰好桌上有汤,便起身盛了一碗递给他。
赵敬言受宠若惊:“给我的?”
陶芙剜了他一眼,小声嗔道:“不然呢?!”
晚饭后,赵敬言坐在餐桌旁没动弹,冷眼看着赵丽焱。纵使赵丽焱满心委屈,也只能低头收拾餐桌,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缓缓水流声。
赵母拉着陶芙去了客厅,婆媳俩刚聊了几句,赵敬言端着一盘果盘走来,陶芙低头一看,葡萄外皮已经剥净。
“这是你弄的?”她难以置信。
赵敬言点头,又问:“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陶芙瞥了一眼窗外,下意识拽住他手腕,轻声劝道:“够了,别去,太晚了。”
不经意举动落在赵母眼中,陶芙察觉到婆婆眼底的笑意,难为情推赵敬言:“你离我远点。”
赵敬言置若罔闻,依旧半个身子揽着她的肩头,语气平静反问:“回房间休息?开一路车也该累了。”
听到回房间三个字,陶芙顿时暗叫不好,冲动过头了。
赵母家的布局和临安的房子大同小异,主卧紧挨着次卧,以往每次来,赵母总会把主卧让给他们,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她忘了赵家没有第三间卧室,即便有,他们离婚的事还得瞒着,分房睡根本不现实。
陶芙走进主卧,推门看到整洁的大床上只放着一床夏凉被。她不死心,打开衣橱,里面除了几件赵母的衣服,再无其他。
陶芙坐在床边犯愁,赵敬言推门走来:“怎么了?”
陶芙瞪他,一张床,一床被子,怎么睡?
忽然,她灵机一动,怂恿道:“你去问妈再要一床被子,就说你晚上睡觉爱踢被子,我们一直分被睡。”
赵敬言不乐意,冷脸拒绝:“不去,我睡觉从不踢被子。”
陶芙心里暗骂他偶像包袱太重,嘴上妥协道:“好好好,你不踢被子,我踢被子行了吧?”
“那我也不去。”
陶芙有些生气,“我大老远跑来帮你打掩护,你就这么对我?小气鬼!愚不可及的老男人!”
“你——”赵敬言语塞,难以置信看着她。
“咋了!”陶芙挺起胸膛反驳,“你都快四十岁了,难道不老吗?老男人,没人要的老男人!”
赵敬言强压下怒火,声音低沉地说:“有恃无恐。”
“哼!”陶芙仍不解气,“我劝你见好就收,省领导的侄女对你有意思,你就赶紧从了。你又老又顽固,别等人家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半路跑路。”
赵敬言挨她坐下,肩膀耷拉着,颓废又落寞:“陶芙,你就往我心上捅刀子吧,等哪天把我气死就没人缠着你了。”
合着还是她的错!
夜色渐深,赵敬言始终没去拿第二床被子。回来时手里倒是攥着件睡衣,布料薄得几乎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