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看见这里没有人,所以擅作主张进来躲避了一下麻烦。”
这声音像是阳春三月的清泉,低沉而动听,再加上他眼中真挚不作假的歉意,没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了。
仿若游离人间的恶魔,以最完美无瑕的表像,步步诱人深陷于危险而神秘沼泽。
梨棠回过神,立即明白了过来。他就是住在最后一间病房的病人,而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也是冲着他来的。
收回自己的目光后,梨棠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没关系”
仿佛先前那个决定管他是人是鬼,先打一顿再说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向来是个大方的人,绝对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也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声音好听,绝对不是!
“人应该已经走远,我就不再打扰你了。”
他伸手打开病房的门,抿嘴笑了笑,端的是温润有礼,优雅真诚。
只不过,没人看见他转身时,眼底深处的那抹幽暗和凌厉。
被美色糊了眼睛的梨棠,不假思索又义正言辞地开口说:“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不算打扰。”
毕竟,养眼。
擦身而过之际,若有若无的淡雅扑入梨棠鼻中,似雨后清竹,又似空谷幽兰,干净地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个气味,应该是忘忧。这是bk公司专为顶级客人定制的一款熏香。价格昂贵到难以想象,能买到并且用的起的人屈指可数。
小哥哥,下次你自己可要小心
试想一下,这么贵的东西,有几个人能烧着熏屋子。
不是壕无人性,干不出来这事。
像苏家这种普通豪门,就是愿意花钱都不可能买到。
“忘忧?”梨棠不由自主地喃喃了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但对方还是听到了,
“嗯,是忘忧。”男人眸光微闪,似乎有些意外。
他的卧室里的确有忘忧,或许身上因此而沾染上了几丝微弱的气息,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能闻得出来,这一点足以令他惊讶,毕竟一般人可连忘忧是什么都不知道。
梨棠点了点头,她曾经研习过香道,世上留存的那些珍贵无比的配方也都烂熟于心,凭借一星半点的气息就可以辨别。要换作别人,定然什么也闻不出来。
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个人的‘病’十有八九,是不得已才出现的。真正重病的人,哪还有心思燃什么忘忧。
梨棠看着他的背影,勾起唇角,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我明天就要出院了,小哥哥,下次你自己可要小心。”
那笑容既清纯又妩媚,惑人至极,可与先前的弱不禁风相差太多,但也只是出现了一瞬。
作为一个侧头侧尾的颜狗,好看的人在她这里,是可以获得破例提醒的。
“真巧,我也是明天出院,多谢你的提醒,我们,后会有期。”
他的笑容印在了夕阳最后一缕光线中,显得格外得璀璨夺目。
次日,梨棠出院后没有回苏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自从那天苏音音和周莹母女来过一趟后,就没有人再来了。当然她也不期望苏家人‘屈尊降贵’再来给她找不痛快。
锦明中学是帝都最好的贵族学校,住校的学生都拥有一间设施齐全的单人宿舍,条件非常不错,但是对于那些出身不凡的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强差人意。
真正出身显赫的学生,一般都不会住校。苏家为了维持形象,在外给原身和亲生女儿的待遇是一样的。
之前苏音音和原身都没有住校,直到前几天原身为了陆文曜去质问苏音音后,生出了离开苏家的想法,当天,就拿着行李箱搬到了宿舍。
苏家人眼不见为净,当然不会反对。
原身搬来学校的宿舍后,还被人好一番嘲讽,什么终于被苏家扫地出门了,喜欢陆少爷不自量力之类。
梨棠拿着卡刚刷开宿舍门,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不是苏家千金的玩伴吗?听说你住院了,这刚出院,怎么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学校了,苏家不是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吗?”
梨棠眉头微蹙,随即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女生,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关于她们的信息。
说话的女生是乔家的千金乔慕悦,她是陆文曜的头号爱慕者,俗称脑残粉。
站在她身边的女生叫高婷,也是陆文曜的爱慕者,只是和乔慕悦比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多了。
乔慕悦的家世,容貌,才华都不及苏音音,跟学校里大多数女生一样,她们不敢去找苏音音的麻烦,只能欺负软柿子出出气。
你这跟脑子进了水似的
“瞧我这记性,怎么给忘了,苏家已经把你扫地出门了,一个佣人的女儿,怎么可能和千金小姐一样呢。”
见梨棠不说话,乔慕悦误以为她在暗自伤神,神情越发的轻蔑。
“怎么不说话?难道还摔坏脑子了?”
梨棠压根就不在乎她们的嘲讽,甚至眼中还闪过了一丝索然无味。她转过身并不理会喋喋不休的两人,打算直接走进宿舍。
“你这么什么态度?敢在慕悦面前端着,不过就是苏家的一个下人。”高婷见梨棠不说话,也不像往常那么畏惧她们,当下就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听这一说,乔慕悦还真觉得是这么回事,虽然乔家不如苏家和陆家,但也在豪门那个圈子里,苏音音也就算了,梨棠算什么东西?竟敢无视她。
乔慕悦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推梨棠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