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节课的中段,喉咙干痒,他又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生病让贺秋心里的思念更是汹涌成灾。
他戳了戳和梁沂肖的聊天框,下意识就想给梁沂肖发消息说他生病了,撒娇让对方哄哄自己。
但理智尚存,好歹忍住了。
知道就算说了,也只会徒劳地增加梁沂肖的担心,平白地添乱。
小时候备受父母宠爱,长大了又有梁沂肖眼珠子似的照看,铸就了贺秋生活自理能力出奇的差,放到别人身上中规中矩、说不定半天就好得差不多的普通感冒,结果到了他这里却开始加重。
搞得贺秋都要以为身体是不是认主了,梁沂肖一不在就出事。
他下午的课直接没去上,头重脚轻,大脑混沌不堪,迫不得已找导员请了假,二话不说拐去了梁沂肖校外的公寓。
舍友都在上课,宿舍冷冷清清的,他不想回去,虽然这里也空无一人,但起码还有梁沂肖的气息,能够带给他些许抚慰。
贺秋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
只穿了件梁沂肖的薄卫衣,这件是梁沂肖常穿的,宽松舒适,从里到外都浸满了梁沂肖的气息。
贺秋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里面,感觉自己也像是被梁沂肖紧紧从抱住了。
梁沂肖拎着行李箱,火急火燎赶回来的时候,贺秋正好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
男生闭着眼睛,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出了一点苍白的侧脸,和瘦削的下颌。
他头发并不是传统的乌黑,发尾带着点浅浅的茶色,在光亮的灯光下一照显得像琉璃一样,衬得脸色更为苍白。
但跟梁沂肖走之前,将他恐同时的神情刻入心底的苍白还不同。
此刻唇色透着病态的无色,生命力孱弱的象征,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梁沂肖脸色肉眼可见的焦急,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先快步赶了过来,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试探着贺秋的体温。
贺秋意识朦胧之际,就感觉额头上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心泛着薄薄的一层茧,还在摸来摸去。
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地隐约看到床边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有点熟悉的身影一瞬间让贺秋睁大了眼睛。
高挺的鼻梁,还微微抿着的嘴唇,货真价实的梁沂肖,不是做梦。
见梁沂肖回来,贺秋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差点就要毫不顾忌地抱上去了,但一想到自己还患有感冒,免得传染给梁沂肖,还是作罢。
他还以为梁沂肖要晚上才回来,没想到这么快,贺秋眼睛一瞬间亮了,像只小麻雀似的絮絮叨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沂肖向来镇定自若,但此时一贯平静的神情被打破,声线也变得不稳:“怎么生病了?”
不等贺秋回答,他又自顾自猜测:“没好好穿衣服?还是晚上又踢被子了?”
“哪有!”贺秋哀嚎地叫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