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贺秋的两个室友其实为人挺厚道,还一个赛一个缺心眼。
深知自己再不出声,尹俊就极有可能一脸内疚的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没事。”贺秋从梁沂肖身后探出半个头,道:“你们玩自己的就行了,不用管我们。”
尹俊挠了挠脑袋,根本看不出来贺秋状态不对背后的真正原因,只能表面地将其归咎于是因为贺秋看了那一幕,反感导致的。
倒是崔才良作为过来人,一眼看破玄机,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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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路过街头的一家商店时,梁沂肖让贺秋等在原地,进去买了一罐汽水。
贺秋嘴刁,甭管吃什么必须都得掺点味,因为嫌弃纯净水太干,除了刚打开时喝的那一口,就没再动了。
梁沂肖骨节分明的指节勾住拉环,干脆利落地打开,然后才递给他,同时自然而然地将他手中的矿泉水接了过去。
gay吧里五彩缤纷的酒喝不了,都只能干看着,贺秋被勾得喉咙发痒,毫不客气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又爽口的口感让贺秋感觉脑子都变清醒了,浑身通透清爽。
余光瞥见梁沂肖手里拎着的矿泉水时,他目光顿了一下。
那是他喝过的。
……嘴唇对着瓶口。
正好这时,梁沂肖似乎也有些口渴,单手拧了一下瓶盖,然后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唇。
贺秋攥着瓶身的手指猛然间发紧,忽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半小时前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又回来了,连带着浑身发热的体感也卷土重来。
他耷拉着眼睛,慢吞吞地喝着梁沂肖给他买的汽水,眸光状似不在乎一般,但余光却一直盯着梁沂肖。
梁沂肖的动作在他眼中成了慢动作电影,他看见梁沂肖举起瓶身,然后一点一点往上。
一秒,两秒,三秒,嘴唇就要碰上时——
贺秋屏住了呼吸——
但没等到后者喝上,他却先卒了。
贺秋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旁边人身上,已经忘了自己嘴里还含着东西,一口汽水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咽不下来,险些将他噎了个半死。
他咳得肝胆俱裂:“噗——咳、咳、咳咳。”
听见他惊天动地的动静,梁沂肖动作停下,目光自贺秋咳的通红的嘴唇扫过,顿了顿,近乎刻意地问了一句:“我不能喝?”
“怎么不能?”贺秋咳嗽还没止住,就不假思索地脱口道:“我的就是你的,你当然什么时候都能喝。”
说完,他才恍然:是啊,都多久了。
他们东西不都是一块用的吗?
别说是一口正常的水了,哪怕是他的口水,梁沂肖都吃过多少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贺秋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又往旁边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梁沂肖慢条斯理的拧上了瓶盖,抹了一把嘴唇。
贺秋又看向梁沂肖湿漉漉的嘴唇,脑子已经自动跳出了一行字,他也是嘴巴对着瓶口……
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