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岂只是道歉就能了事?
帅傲军一脸气恼,打算掉头回到屋里去换一套乾净的西装,看看时间,就快要错过和老同学洛丝琴的约会了!他冷冷地瞪著她,看这女孩一副无辜得要命的样子,本想狠狠削她一顿的,但他只是从齿缝逼出两个字:“算了。”
曼曼抬起小脸,惊喜万分地对他笑。“谢谢你,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呢!”
帅傲军睨著那张甜美可人的笑脸,感到怀疑,她竟然还笑得出来,而且笑得这么天真无邪?
从来没有人做错事後,还敢在他面前笑得这么“放肆”;他的员工不曾如此,商场上的伙伴更不曾,泰半是见了他只会奉承,要不就是一脸畏惧或讨好的笑。
他一直盯著她青春小脸上的甜笑,竟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悸!不过,他很快地摒除那股奇妙的感觉,恨恨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这小女子长相堪称可爱,年纪半大不小了却还扎著两条辫子,而她身上那件湿透的白色上衣正贴著她纤瘦的身子,内衣若隐若现,可以轻易地看见是小碎花的图样和粉嫩的颜色。
一团莫名的火瞬间窜上他心头,他深吸了口气,猛然栘开视线,瞪著她的双眼:她仍用世上最无辜的眼神瞅著他,而他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却完全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受不了?
“你快滚!”他冷冷地命令,不管他的伞外,雨势有多强劲。
“你们这里是不是要应徵园丁?”曼曼心一急竟抓著他的手问。
“你是来应徵园丁的?”帅傲军幽冷的视线缓缓地落在她冰冷的小手上。
“嗯!这是我的履历表。”曼曼赶紧掏出上衣口袋的纸张,可她一触碰才发现,她写了一整晚的履历表已被雨淋得湿透,拿出来时竟断成半截!
噢!她惶恐地往口袋里掏著另外那半截,却只捞到一团纸浆!怎么会这样?她首次的应徵竟如此“出师不利”,都怪这场大雨,太可恶了!
帅傲军冷眼睨视她的窘态,唇边挂著一抹傲慢的冷笑。“园丁哪还需要什么履历表,只要会拔草就好了。”
这句轻慢的话刺痛了曼曼的耳膜,她怔愕地拾眼,握紧那团纸浆,胀红著脸对他说:“先生,你怎么这么说,好歹我也读了四年园艺系,可算是专业园丁;现在是讲求专业的年代,你怎能说园丁只要会拔草就好?难道你不知道美丽的院子也要经过设计吗?你院子里的树有多久没修剪了?那些树会挡住阳光,会造成你的屋子光线不足,变得潮湿;那些杂草简直多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为蛇和娱蚣提供了最佳住处,这些看在我的眼里都是不合格的。老实说,刚刚天一暗,你家看上去真像鬼屋!”曼曼一鼓作气说出心中的想法。
帅傲军瞬也不瞬地冶睇她红通通激动的小脸;她说的他都知道,但她还真有胆,敢这么直言不讳。但若不是因为记者太无聊,老是上山来打搅他,还引来无法无天的小偷窃走他宝贝的骨董,他也不想任院子变成这副德行,但重点是真正爱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已不在了,他不想触景伤情,乾脆任它荒废。这次若不是小妹帅丽儿要结婚,需要有个光鲜的院子来宴客,他也不想徵求园丁。
“谢谢你的指正,我就请你当我的园丁,你想把院子变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决定。”
太好了!他的意思是她可以随性发挥,看来他还不是个食古不化的山:“我只有一个规定,不准动用除草机,和任何电动式机械,我怕吵。”他存心挫挫她的锐气,不想让她太嚣张。
曼曼听得瞠目结舌!她记得网上只说徵一名园丁,难道他要她以“纯手工”的方式拔除这一大片杂草?到时她还得爬到高树上去锯树枝?
曼曼觉得血压逐渐下降,之前的得意已被狠狠地消灭。她不解地望向他的双眼,看见他正以一种得意、骄傲的目光冷冷地注视她,像无言地说著——“敢接受这个挑战就聘请你!”
她终於明白,他是在惩罚她,但後悔已来不及了,谁教她要向他“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