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气,进了自己的房间,刷牙洗脸後,她换上轻松的睡衣,坐到椅子上,摊开院子设计图,把未完成的部分绘上。
晚间九点整,曼曼从敞开的落地窗听见外头镂花大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仆人们骑了摩托车全走了。
曼曼听著车声远去,感到心神—阵恍惚,她再度深呼吸,盼能平静。
沈静的山上,只听得见户外的虫鸣和她的表在滴答响。十点,她再也撑不下去,就要蒙睡神的宠召了,她收起蓝图,起身去关落地窗,蓦然间房里的电视忽然自动开启了!但是电视没有任何影像,只有黑白交错的点点光影。
她双眼圆瞠:心神一凛,瞌睡虫顿时全跑光光了!她拚命深呼吸,走过去关上电视,但她一关上,电视又自动开启,而且这次出现了贞子的画面!
“啊!”她再也装不了镇定,放声尖叫,冲出房间。
房外留有一盏小夜灯,她没命地跑到帅傲军房前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著嗓门喊了约莫三秒,才发现自己竟可笑的“求救”,并没有谁要迫害她啊,她只是被一台电视吓坏了。
还好,他没来应门,应该是还没回来。
她颓丧地闭上嘴,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还是回房里去吧!了不起把电视的电线扯掉,看它还作不作怪。
她为自己壮胆,却像小老鼠那样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推开门,探看里头,电视不知何时已自动关上了。
她才正要吁口气,房里的电灯突然忽明忽灭,所有的景物变得诡谲万分,她吓得又一阵惊声尖叫。“救命啊”
这下她说什么也不进去了,溜之大吉地奔到楼下客厅,客厅十分幽暗,她紧紧地挨著楼梯,不知所措。
忽然问,平台钢琴竟传出琴声,演奏著不知名的哀怨曲调。曼曼瞪大双眼,朝钢琴看去,椅子上却是空无一人!
她蹲下身,捣著耳朵,低头惊慌地哭泣…但那琴声一直没有停止,怱地变成高昂的贝多芬名曲“命运。”曼曼恐惧得捣住耳朵,开始深信山下阿伯所说的都是真的,难怪其他仆人们不住这里,而她竟贪著供食宿这样的“好康”,啥米拢不怕的留下来…
最恐怖的事在此刻发生了!她的肩膀被轻轻地握住了!“啊啊不要抓我,不要…人家还没恋爱,也还没孝敬老爸呢!不要抓我…”
她不只哭叫,还拚命反抗,她用力地槌打著抓她的那双手,使尽全力地搥!
“够了!你发什么疯啊!”帅傲军莫名其妙地被搥挝得有点火大,他紧紧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打开玄关的灯,客厅霎时明亮,他诧异地看见她惊恐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
最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美丽的长发下只使她看来分外有女人味,还楚楚可怜,惹得他心神震动,然而他却仍不客气地紧揪著她。
“是你!”曼曼看清了是帅傲军,忽然崩溃地拥住他,像个孩子似的哭嚷:“你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帅傲军挑起眉,低头瞥她,她把他抱得死紧,语无伦次地嚷著,他弄不懂她是在抱怨,还是在想念他?
这次她不只弄乱了他的情绪,还害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是怎么了?”
“你家好恐怖,电视会自动打开,跑出贞子,电灯会乱闪,钢琴还会自己演奏!”曼曼激动地哭诉,指著那架平台钢琴,但那台钢琴不知何时已静止了。
她微启著小嘴,遥望那台钢琴,在亮晃晃的灯光下,它的盖子甚至没有掀起!老天,这下他怎会相信她的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