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晨是你!好巧!”
苏偶云惊喜道,脸上笑开了花,亮晶晶的眼波映照着男人那张略显僵硬的脸。
白寂晨在无数个夜晚里推演过的与她的重逢场景,没有一个是这样的,脑子宕机了几秒才恢复正常运转,扬起他自认为不冷不热的微笑,发出他自认为听起来平静的声音:“对,好巧。你去几楼?”
“12楼,谢谢。”
“我是13楼。”
白寂晨按好两人要去的楼层。
苏偶云目光扫过他高挺的身姿,转身站在他身边。
白寂晨不经意间瞥见她的后背:啊,白月光的衣服吊牌没摘!
苏偶云笑盈盈地看着映照在光滑墙壁上的男人:“你来电视台录节目吗?”
“对。”
“我也是来录节目的。我们这么巧,像不像被人安排好的剧本?”
“像。”
白寂晨的微笑终于变成忍俊不禁。
苏偶云看出他的笑有些古怪,像那种看人笑话的笑,板起脸:“你干吗冲我笑得古古怪怪,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低头从下往上检查自己的外在美。
“你衣服后面的吊牌没摘。”
这,真是一个震撼人心的回答。
苏偶云马上抬手摸索后衣领,果真摸到吊牌,脸上温度飙升,使劲想把它扯下,心中哀嚎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出糗给路人看她无所谓,反正互相不认识,以后也见不着。阿晨不同,他可是阿延的天才弟弟,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多不胜数,他每看到自己一次,脑子里关于她今天出糗的记忆就会刷新一次!
今天真背!
希望这份背运点到为止,千万不要带进演播厅!
“我帮你摘。”白寂晨笑意加深,拿开她使蛮力的双手,拨弄一下尼龙绳的接头就解开了,“好了。”
“……谢谢。”
苏偶云僵直地站着,除了出糗的尴尬,还多出几分局促,无处安放的双手紧紧抓着肩上包包的背带。
刚才他的手碰到她的手,那触感和温度清晰地留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感到不自然和别扭。
电梯门开,苏偶云看见救赎的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异样空间。
“我到了,今天很高兴遇到你。”
“我也……”白寂晨目送她着急离去的窈窕背影,未说完的话化作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温柔低喃,“……很高兴遇到你。”
改按8楼键。
他要去的是8楼不是13楼,陪她到12楼,赚了4楼,一个a大数学教授,这点小算计还不是手拿把掐。
低头翻看她的衣服吊牌,上面印着品牌广告语:
一件衣,一场遇。
也许你穿上的那一刻,我们就开始了故事。
电梯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闭上眼深呼吸,扬起嘴角:“今天走运~”
白寂晨14岁就参加过世界顶尖科学家大会,在北京的学霸圈里声名鹊起,15岁被理论数学世界排名第一的俄罗斯莫大数学系破格录取,更是让他声名大噪,成为无数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形态。他出国留学后,除了学术圈,普罗大众对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其他具有话题性的神童身上。
直到去年,24岁的他回国进入a大任教,成为a大建校百年以来最年轻的助理教授。
上课第一天,在课堂上被学生偷偷拍了视频上传到几个主流社交媒体,传播度和话题度呈爆炸式增长,“颜值与才华的天花板”、“a大最帅教授”、“想回去重新高考了”等词条冲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