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处于亢奋状态中的男人,还是算了吧,她不想被恼羞成怒的男人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最后把她剁成臊子包进蟹黄小笼包里。
想到这里,苏偶云打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你冷吗?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不,不冷。”
“张嘴,吃。”
苏偶云心安理得地张开嘴,接住他伸过来的一勺蟹肉。
真怕她婚后会被宠成胚胎。
夜色渐深,两人都洗漱完毕,换上睡衣。
白寂晨冲未来媳妇晃晃手上的平板,盛情邀请她到自己卧房的大床上一起挑婚戒。
“挑珠宝首饰”对女人来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更何况是挑她自己的婚戒。
苏偶云的软肋被他精准拿捏,眼神闪烁,神情欲拒还迎。
白寂晨太懂她此刻的心理,使出激将法,半威胁半无赖地说:“这可是你自己的婚戒,你不挑的话,我就按我的直男审美买了。钱花出去,买回来的款式就算你不喜欢,你也要戴在手上。万一试婚一年后,你对我这个完美老公满意得不得了,哭着喊着不想和我离婚,这枚不喜欢的婚戒你是要戴一辈子的。”
手抄裤袋,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卧房走去,心里默念:1、2、3……
身后响起拖鞋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他勾起嘴角,胸膛得意地挺了挺: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白寂晨往床头舒适地一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偶云乖乖地爬上床,下一秒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被圈进他温暖的怀抱中,嘴巴被他的嘴巴堵住。
果然!
她犹豫着不想进来与他同床就是顾忌这个!
她知道一进来,保准会被他偷香窃玉!
吻毕。
白寂晨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两条手臂环抱她的腰身,拿着平板和她一起浏览各大珠宝品牌的官网。
半小时后。
“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都看花了,感觉每一枚都很漂亮,每一枚都想买,最好买十个,戴满十根手指。”
白寂晨在她耳边轻笑,胸腔的震动透进她的后背:“戴十个钻戒出门?这么招摇,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先不看婚戒了,光看图片也看不出效果。等明天你下班后,我们去实体店逛逛,上手戴一戴才有感觉。现在我们来看登记领证的帖子,提前做做功课。”
苏偶云一听,想也不想地拿起手机:“不用看帖子,我们身边就有现成的顾问,问问黄皮癣不就知道了。”
白寂晨按下她的手机,面不改色地胡扯:“黄皮癣在朝阳民政局登记,我想在海淀民政局登记,他的办理经验对我们没有参考价值。”
真相是,他怕黄皮癣那张大嘴巴会把他们准备登记的事告诉给白延熙,白延熙跑来蛊惑她不要结婚。本来她对结婚这件事的立场就不坚定,是被他忽悠答应的,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不然他是无所谓在哪个民政局登记的。
只要能把证领了,去南极考察站登记他也乐意前往。
“都是在北京,流程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分别?”
白寂晨眉头一皱,严厉地“啧”一声:“一切听我指挥!”
苏偶云嘟一下嘴,没再说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老师这个身份对她的血脉压制?感觉平时白老师只要拿出在课堂上的威严稍微凶一点,她体内的叛逆因子就像遇到天敌,变得老实听话。
他们看了几篇在北京海淀登记领证的经验帖子,大概流程就是:婚检→到海淀民政局→填资料→拿红本本→宣誓厅拍照。
苏偶云还没完全消化领结婚证的“简单五步走”,白寂晨就撺掇她一起在手机上预约了下周六的婚检。
当“预约成功”四个大字弹出时,她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我这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苏偶云,我不怕跟你实话实说。刚才把你叫进来,我想过今晚要和你在这张床上做点什么……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苏偶云羞恼的一拳。
“我也早就想到你叫我进来准没安好心!一肚子花花肠子!然后呢?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良心发现要立地成佛了吗?”
“我想等到我们的婚检结果出来后,让你知道我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隐患,你再把自己放心地交给我。”
白寂晨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苏偶云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心底那点恼意烟消云散,一股暖流和惭愧涌上心头,垂眸小声说:“……嗯,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
想起傍晚自己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当炮友,只想走肾不走心。
真到了真刀真枪做的这一步,她却连“性健康”这种最基本的安全问题都没想到,万一稀里糊涂被种上“菜花”了也是活该。
反观白寂晨,明明看起来那么急不可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硬生生刹住车,把她的安全和健康放在了欲望之前。
正当苏偶云沉浸在自我反省和对他的感动中。
白寂晨摸摸她的发顶,亲亲她的脸颊,唇瓣顺着脸颊滑到她的耳廓:“我把套子都准备好了,超薄的。可惜了,只能忍两周之后再用了。”
苏偶云一愣,心头那点惭愧一哄而散,咬牙切齿:“你可真周到!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白寂晨立刻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给她,脸上还有一点献宝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