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晨轻车熟路地带她来到自己平时最常吃的第二教职工餐厅。
正值饭点,餐厅内熙熙攘攘。
白寂晨在一个靠窗位置让她坐下,自己则去窗口排队点了几道她喜欢吃的菜品,端回来坐下和她一起吃。
苏偶云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不经意地一抬头,目光穿过几张餐桌,定格在斜前方的一个女人背影上,下巴微抬示意对面的男人:“阿晨,你身后那个穿褐色套装的女人,就是那个刚才去办公室找你、说要拿文件给你的女老师。”
白寂晨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只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是于京妍,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识破她跟苏偶云说有文件要给自己是瞎编的。
他们最近在工作上哪有什么文件往来,八成是经过他的办公室看到里面的苏偶云,出于好奇,随便扯个谎进去和苏偶云搭话罢了。
由于不想让苏偶云知道于京妍之前和自己若有若无的、哪怕是单方面的瓜葛,便没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回来:“哦,是她啊。她除了说要拿文件给我,还有跟你说其他事吗?”
“没有,她就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文件我明天再跟她要,来,你吃吃看我们A大的招牌酸菜鱼。”
“好嘞!”
就这样,在最该深扒白老师的时机,苏偶云轻易被一道酸菜鱼降低了女人的第六感,智商和警惕性都跟着酸菜鱼一起嚼烂了咽进肚子里——
作者有话说:春:宝宝们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
第76章IF076挺甜的
餐厅里的人声渐渐稀疏,他们的晚饭也吃得七七八八。
疼爱媳妇儿的白寂晨说:“老婆,我去给你买A大非常有名的网红酸梅汁,听说里面加了解腻的桂花蜜和山楂。”
苏偶云眼睛亮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推辞:“不用买了,我肚子内存满了,装不下了。”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等着。”
白寂晨起身朝饮品窗口走去。
接过阿姨递出来的两杯酸梅汁,一转身,冷不丁撞见于京妍。
她站在另一个饮品窗口,也刚买完。
白寂晨虽然知道了她借口给自己送文件、跟苏偶云搭话的事,但他不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故意给人难堪、让人下不来台的男人。
眼下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神色坦荡、语气平淡地问候:“于老师这么巧,吃了吗?”
这句客套的问候落入于京妍耳中像一根软钉子,目光下移,瞥见他手里那两杯明显是情侣份的酸梅汁,想起自己曾经也给他送过两杯饮料,手指不由地收紧自己手上这杯孤零零的酸梅汁,敷衍地“嗯”一声就转身走了。
夫妻俩吸着酸梅汁走出教职工餐厅。
天色将黑未黑,温度降低了,风也大了些,到底还是北京的倒春寒,三月的天,孩子的脸。
苏偶云刚刚吃饱饭,浑身热乎乎的,被冷空气一激,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冷了吧?对了,你外套呢?”
“放车里。”
“走,去拿。”
“不要,我们走走就热了。”
刚才在餐厅里,白寂晨提议吃完饭在学校里散步消食。
苏偶云脱口而出:“那
就去之前我们滑冰的南湖转转,忆苦思甜。”
白寂晨当然知道她要思的甜是什么甜,不就是“确认自己喜欢上他”的那种甜么,搞得他心里也挺甜的。
这种她不知道他知道她秘密的感觉,爽哈!
南湖位于A大南边,直接走宽敞的大路去太远。
白寂晨这个A大老油条拉着老婆走七拐八拐的幽静小路,路近,人少,偷香窃玉也方便。
一路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时不时地就想要去搂她的腰,或者低头去寻她的唇。
苏偶云也不知道像防贼一样推开他的咸猪手多少次。
直到走到南湖边,天色完全黑透,周围只剩下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湖面上倒映着波光粼粼的灯火。
在夜色的掩护下,她才肯让他把自己的手攥在掌心。
他们沿湖慢慢散步聊天,时而停下看看湖水。
“哎白老师,我可以去旁听你的专业课吗?”
“Ofcourse。”
“那我去听的时候可得带上剧本,不然听不懂会很无聊,又不好在你的课堂上玩手机。”
“我以为你旁听是为了看两节课我站在讲台上当老师的迷人样子。”
“我确实有这个目的。但你当老师的样子再迷人,我看半节听不懂的课就会走神、觉得无聊,面对现实吧你。”
白寂晨“嘁”一声,一气儿把剩下的酸梅汁都吸干了,吸管在空杯底发出“呼噜噜噜”的抗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