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在惊乱中摔到地上,但也无人在意了。
雾夕抵着冷冰冰的金属杆,抬起头望向他,清亮的眼睛无辜而不解,“太宰,你……”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太宰治勾起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下去。
这是什么样的吻呢?
焦躁不安,激荡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混和做一团让人难以下咽的火,除了被动接受,并且为之混乱外别无它法。
足足过了几秒钟,雾夕才反应过来。
她尝试挣开他,却被太宰治紧紧按住了,他手掌翻动间,把不知道什么,沉甸甸又冷冰冰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
雾夕终于勉强脱开了一只手,立刻重重一下抽到他脸上去。
太宰治被这一耳光抽得别开脸去,可他无所谓。
只抹了把嘴唇说:“你有权利拒绝我,只要你想,你也当然能做到。”
雾夕并没有留意他在说什么,只惊悚地盯着自己的手。
太宰治塞给了她一把枪。
他的目光也跟着落到那把枪上,用再无谓不过,也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这是真枪哦。你以前没有用过吧?枪里放了子弹,我也有事先帮你打开保险栓了。”
雾夕被吓到了,她手一松,那支枪砸到地上,又在雨水的冲击下滑落到太宰治脚边。
她抬眼望向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无辜地望着她,就像之前无数次对她卖萌撒娇,使出混身解数,非要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那样。
“我在告诉你拒绝我的办法,”
他蹲下,把那把枪拾起来,手握着枪管,枪柄对着她递过去,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很简单哦,习惯了的话说不定会觉得很不错?”
雾夕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宰治见她迟迟不肯接,于是把枪管对准自己的额头,示范似地虚扣了下扳机,脸上扬起期待的,喜悦的笑容来。
“新手的话准头通常都不怎么样,可如果抵在这里开枪的话,无论如何都……”
“你在什么疯?”
雾夕听不下去了,惶然着颤抖着打断了他的话。
太宰治停下话语,只冲她微笑。
那笑容绝望而无奈,就像有哪里坏掉了一样。
“遇到我真是件糟糕的事啊,再怎么用心去想,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给你,”
这样说着,他失落地垂下眼,卷黑纤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阴影。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我还非得,无论如何都想从你那里得到些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雾夕不能理解生的一切,雨水打在她脸上身上,让她越显得狼狈混乱。
太宰治再次望向她,暗色的眼中凝着着迷和眷念,却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因为太过沉重凝聚着非同小可的压力,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触目惊心。
“仔细想想,你也有错吧?”
他偏了下脑袋,迷茫般思索着说:“当初是你说打算救我,你忘记了吗?你看我现在这样,有比当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