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被谢殊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抖,腿都软了。
她整个人跪倒在地,差点瘫软在地上,哆嗦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骗人的,求求你们放我走!”
谢余鸣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放你走?你当我们谢家是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不说清楚孩子是谁的,别想活着走出谢家。”
他靠在沙上,翘着腿,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眼神阴沉得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谢余鸣是很讨厌谢殊,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事事关谢家的的颜面,关乎谢氏集团的名誉,孰重孰轻他分得清楚。
这苏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突然带着一个长得像谢殊,却不是谢殊的孩子,要是今天不弄清楚,把人放走。
恐怕明天就会有新的谣言出现,影响到谢氏集团。
所以,今天晚上,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这个孩子的事解决清楚!
苏烟猛地抬起头,无意间目光扫过谢良方的脸。
就那么一瞬,她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猛地低下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个孩子是我的,跟谢家没关系,不要再问了……”
谢良方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五十多岁,头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落在谁身上,谁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苏烟。
就像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得苏烟呼吸都有些上不来。
谢余鸣站起来,走到苏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嗯?不肯说实话?”
苏烟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不是谁的……谁都不是……是我胡说八道的!”
谢余鸣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
“看来你想尝尝谢家是怎么审人的滋味。”
苏烟咬着唇,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不敢看谢余鸣,更不敢看谢良方,整个人害怕到眼前黑,耳朵嗡嗡响,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沈冬欢坐在旁边,看着苏烟这副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害怕被送去警局的慌张,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的恐惧。
她直接出声,问苏烟。
“苏烟,是谁让你来栽赃谢殊的?”
苏烟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人,我就是贪财,知道谢殊是谢家二少爷,家里很有钱,我想来骗点钱的,这孩子就是长得像而已,不是谢家的孩子。”
沈冬欢盯着她,目光沉沉的。
她注意到苏烟的眼神一直在躲,不是躲她,也不是躲谢余鸣,而是躲谢良方。
每一次目光快要扫到那个方向,就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沈冬欢眯起眼,再次开口。
“既然你说孩子不是谢殊的,那我问你,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谢余鸣吗?”
苏烟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是谢大少爷的,跟他完全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