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穿过所有人群,来到僻静处,荣怡然才挥了挥手。
“停停停,先去那个空教室坐一会儿,累死老子了。”
“妈的,老子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就摊上这么多事?真他***,我真的是***”
“家里的老头子还跟我说学校的工作最轻松,我才来混日子的真是*了狗了……”
说话间荣怡然已经大步流星迈入教室内,萧沁雅摇着头跟在她身后:“在我这边,你怎么不再多装会儿?荣可爱老师?”
荣怡然已经脱下了高跟长靴,揉着脚底抱怨道:“妈的,早知道要打架,今天不穿高跟鞋出来了。”
“你要是早早把鞋脱了,勉强可以算个不错的武器。”萧沁雅望着她十公分高的鞋跟打趣道。
“你也别笑话我,论演技,我哪比得上杭城第一乖,萧大小姐。”荣怡然挑眉笑道。
“你当年扮可爱不就是为了拿下林言一嘛,如今都没戏了,你怎么还扮上瘾了。”萧沁雅上前挨着她坐下,脱下手套,指尖散出一根藤蔓,缠上荣怡然的脚踝,帮着她一起揉搓。
荣怡然一听林言一三个字,脸瞬间垮了下来:“别给老子提那没良心的狗东西!”
荣怡然仰头,思索了着:“你别说,荣可爱这个形象在很多地方都很好用,我还挺喜欢这套皮肤的。”
容怡然个子不高,眼睛圆圆,鼻子小巧,笑起来一对梨涡浅浅,确实看着可爱。只要她不露出满嘴脏话的糙汉本体,旁人一定觉得她是个萌妹。
“您别累着就行。”萧沁雅笑道。
“唉,听说你明天要相亲?跟谁啊?”荣怡然凑近问道。
“不知道。”萧沁雅平静道。
荣怡然眉头一皱:“见谁都不知道?”
许久未见的两人相谈正欢,门外传来一声幽怨的叹息:“萧沁雅,你忘了他了吗?”
荣怡然听到那个声音,第一时间俯身捡起脚边的鞋丢了出去,咒骂了句:“林言一,你有病啊!走路都不出声的!”
“你们都忘了他了吗?”林言一从黑暗中现身,他身上披着件纯白大衣,微卷的长发半扎起。额前几缕垂下的发丝,衬得他狭长的眸子更具魅惑力。
林言一的容貌,哪怕安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也称得上是绝美。
可他偏偏身形高大,宽肩窄腰,阴柔的面容和充满力量感的身材搭配在一起,是雌雄难辨的美。
这样妖孽的长相,也难怪能让荣怡然迷恋这么多年。
他徒手接住了荣怡然丢出去的鞋子,从容朝着荣怡然走来。
荣怡然原本还嗔怒的表情,霎时平静下来,望着他那张完美脸庞的眼睛,甚至根本挪不开。
该死,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吃这套……
林言一俯身,单脚跪地,将靴子穿回荣怡然的脚上,他不看荣怡然的脸,只是扭头望向一旁的萧沁雅:“你还没回答我。”
“我已经忘了。所以,你也忘了他,好好生活吧。”萧沁雅语气平静。
林言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撇过脑袋:“你果然是个薄情的女人。我早就劝过严明,让他不要喜欢你,可那个傻子偏偏不听。”
“严明的死就是一个意外,我们谁都不想的。”荣怡然上前一步,挡在萧沁雅的身前道。
“是啊,谁都没有错,不过是那个傻子自己命不好。”林言一转身往外走。
踏出大门之前,不忘补一句:“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希望能好好相处。出去记得关灯,我是今晚负责收尾的老师。”
“你就是一班接替刘老师的新老师?”荣怡然诧异道。
林言一轻笑道:“是的,荣老师。”
一班的刘老师年纪大了,这几个月旧病复发,回老家养伤去了。学校是有提过会有一个替补的老师,可谁都没想到会是林言一这小子。
毕竟他在军方正得势,为何要放弃宣城军中要务,回杭城教书?
林言一离去后,荣怡然才舒了口气,她颓然坐下,却出神望着自己的左脚,脚踝处还有他指尖灼人的温度……
荣怡然一跺脚,怒骂一句:“妈的!真没出息!那狗东西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萧沁雅笑着拍了拍荣怡然的肩膀:“以后大家是同事了,你多看看,也许能看腻。”
荣怡然点了点头:“这么好看也能腻?那我尽量试试。”
萧沁雅:“……”
而此时,学校后门不远处停着辆黑色的轿车,车刚一发动,就被一人挡住去路。
那人来得突然,像是凭空出现在车前,轿车根本来不及刹停,眼看就要撞上去。可他就那般侧着身,只一眼,就叫车悬停在原地。
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爆鸣,许久之后才停稳。
车内的后排端坐着的人推门而出,手中拿着一块纯白手帕细致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迹。而他浑身上下并没有伤痕。
对面的老者好像对车内下来的人是严诀这一点,丝毫不惊讶。
“杨校长,好久不见。”严诀抬眼,朝着前方的杨青州笑道。
“严少将,好久不见。早听闻你来杭城了,应该早早去拜访的。”杨青州依旧站在车前,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哪里的话,应该是我先来拜访您才对。”严诀擦干净了手指,将染血的手帕丢弃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