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颜忽地拖住下巴,意味深长地敲了敲手机屏幕,“唐甜甜小姐,您不是说在轻食店定了一个月的餐?这两天光看您带着我探索新菜品了,减脂餐的影子呢?”
“啊,那玩意实在是太难吃了,喂牛奶(物院养的一只奶牛猫)它都不乐意尝。第二天我就给退了,还扣了我五十块钱……”
选这门课的人还真多。
萧君颜找了个中间排最外面的位子坐下,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大部分位置都已经被占了。前两天她在校园集市上刷到推荐选修课的帖子,底下对这个老师的创业管理与实践课都是一水的好评。
自己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她低头看了会儿英剧,再抬头,授课老师和江确已经伴着上课铃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了。
开学第一周还在退补选阶段,不点名是惯例。他除了站起来说了一句“我是这门课的助教江确,大家有什么需要问的事都可以来问我”之外,剩下的时间几乎全是在给老师提供情绪价值——这老师脾气好是好,就是讲着讲着就喜欢闲扯,能从马化腾创立腾讯扯到今年猪肉为什么涨价,跟听相声似的。
江确却一直在认真地点头应和,偶尔还跟老师唱两句双簧,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中途下课,她起身出去接水,路过第一排时,正好听到江确身边那哥们没精打采的声音,“饿死了,你记得今天要请我和老邓吃饭,我们周末要去给你捧场的。”
“知道了,我会请的。你放下你那游戏吧,把把打把把输,我都不忍心看。”
当代男生永恒不变的三话题:游戏、鞋和厕所。萧君颜忽然想起某个娱乐公众号的推文,忍不住嘴角上扬。
“同学们”,距离下课铃打响只剩下大约两分钟,讲台上挺着将军肚的老师把自己头上的地中海往后一抹,煞有介事地开口,“为了庆祝新学期第一次课的圆满完成,同时表示我对你们的衷心欢迎,我特地在家烤了两百个不同口味的蛋挞,每人两个,去找助教领吧。”
周围收拾东西的杂乱声停了一下,而后响起更大的欢呼声和掌声。
萧君颜眼看着举起两个大牛皮纸袋的江确瞬间被一群雀跃的同学包围住,活像节假日被游客蜂拥打卡的名人雕塑。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走向他。
“麻烦拿好……是你呀!”
他神色明显有点疲惫,语气却在看清她的脸后突兀地上扬,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辛苦你了。你头发上这是沾了什么?是棉线吗?”
萧君颜瞥见他发间藏着一小团深色的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抬手在自己头上敲了敲,示意他该往哪扒拉。
“啊,这好像是我在宿舍床上拽出来的棉裤线头,怎么到你头上去了?”
江确咬牙切齿地狠狠踩了这个二愣子一脚,旁边顿时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他嫌弃地推了路越驰一把,视线再度聚焦时,只看见一个高挑轻盈的背影,和她书包上一跳一跳的背带裤凯蒂猫玩偶。
【作者有话说】
爆蛋吐司真的特特特别好吃啊~
◎所以,你现在是单身?◎
唐芷秋最后还是没能完成墨镜哥的kpi,于是乎,为了让她少挨两句阴阳怪气的洗礼,萧君颜和陈初露自愿放弃宝贵的周末休闲时间,去当辩论赛观众。下午两点,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着点什么当下午茶好。
意外的是,她们三个叽叽喳喳地讨论喜茶的扛把子到底是烤黑糖波波牛乳还是椰椰芒芒时,一直窝在椅子上摆弄首饰的巫岫突然插了一句,表示自己也要去。
天地良心,真不是她们故意孤立新成员,是巫岫自从搬进来的第一天就主动屏蔽所有人,几乎不看任何人,问话也很少答,就连脾气最柔和的陈初露也被弄得不太高兴。这会子冰山姑娘主动发话,倒是把她们仨搞得面面相觑。
“那,你要喝点什么?奶茶还是果茶?”
芷秋试探着把手机往她跟前凑,巫岫顿了一下,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就这个芝芝抹茶吧,我喜欢绿色,绿色好看。”
萧君颜站在侧后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明媚笑意。
“‘爱情是灵魂共鸣的必然,还是生理冲动的偶然?’物院和数院居然要辩这么感性又老土的辩题啊?”
坐在前排的一个挑染着金发的男生很做作地喊起来,旁边那个看上去像是他女朋友的女生跳起来又是摁脖子又是捂嘴,强制他噤了声。
“君颜,你怎么看”,陈初露穿的衣服多,这教室的暖气温度又高得出奇,她只能翻出笔记本,手动给自己扇风降温。
萧君颜两手托住下巴,只是微笑,“我都还没有过爱情唉……不过就现实里普遍的恋爱和婚姻状况来看,应该是后者居多吧。不是经常有人说,排卵期的那几天总是特别想找男朋友?又或者到了一定年纪,就急吼吼地想找个人过日子?”
巫岫把吸管拉得很高,小心翼翼地吸着最上面的那层芝士,听了这番话缓缓摇头,“可你说的和爱情都不沾边,顶多只是满足一般需要。要我说这个辩题就不成立,只有生理冲动的话不就是炮友,哪谈得上爱情。”
“我也觉得,生理冲动的话就约等于性?那在马斯洛需求金字塔都得排最后一位。”
陈初露表示赞同。
萧君颜嚼着芒果果肉,目光落在台上的几位辩手身上。他们个个面容严肃,看向对方的眼神跟砍刀没区别,估计扔根火柴上去立马就能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