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想的都是快些成年,和叶青峦一起奔赴新的人生。
那年的8月31日,是她的十七岁生日。那天,和往年一样,叶青峦陪她吃了长寿面、吹了蜡烛,又高高兴兴地吃了蛋糕,只是偶尔会走神。
“在想什么?”
她把手伸到他眼前晃着,叶青峦一愣,随即便又绽开一脸温和的笑容,“我在想,我们巫岫许的愿望,一定要全部成真啊。”
“那我告诉你我许了什么?”
“不行不行,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叶青峦说着这话,面上又露出些惭愧的神色,“对不起啊,没能凑出钱给你买礼物。”
“这有什么要紧的”,她大大咧咧地抱住他的手臂,“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腻人的情话张嘴就来,“有你在,比什么礼物都重要。”
“巫岫,别闹……”
“切,小气鬼,亲一下脸怎么了,又不是亲嘴。”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能亲你吗?”
“你说什么?”
她咕咚咽下一大口奶油,呆呆地去寻他的眼睛,黑亮的瞳孔深不见底,温柔被一把火点燃,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侵略和占有欲,里面还掺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我说,能亲你吗?”
眼皮微阖,唇瓣轻启,湿润的感觉铺天盖地地覆上来,舌尖漾开的甜味究竟最初是属于谁的?她说不上来。生涩的初吻在心脏的疯狂悸动中暧昧地拉扯着、拉扯着,直到彼此的氧气都被掠夺一空,一对年轻的恋人才舍得分开。她羞得不敢抬头,只听见他在哽咽:
“巫岫,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哭得眼眶都红了。
“我也喜欢你啊。”
她不明就里,慌忙去给他拭泪,一双手又被他紧紧攥住,使劲往心口的地方按。
“我只对你心动过。”
“我知道。”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嗯。”
临别的时候,如水的月光为他的身影镶嵌上一圈柔软的光芒,叶青峦高高地举起手,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巫岫,以后的日子都要健康快乐啊!”
她也抬手傻乎乎地回应,“你也一样!”
殊不知,那句祝福,是他离开前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坐在前往新加坡的飞机上,鼓膜被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发疼,她戴上蒸汽眼罩,试图强迫自己进入睡眠,脑海中却闪过那时许下的三个愿望。她找空姐要来纸笔,一笔一划地将它们写下来,最后一个字停笔时,眼角的泪珠恰好砸落,将它洇得模糊不堪。
希望叶青峦能一生健康。
希望叶青峦能实现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