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穿着鹅黄色的收腰长裙,染成黑茶色的头发编成了公主头的样式,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气质出众,表情淡然。
她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魅力,五官明明淡得像水,但只要你的视线掠过了她,那怕只是一下,便离不开了。
俞明昭升了研三后变得很忙,咖啡馆一直在歇业,以至于这还是开学后两个人第一次碰面。
“我来还书。是不是好久没喝我做的咖啡了?明天就收拾收拾开业,不然我这个老板可真要破产咯。”
她笑着扬了扬手中浅灰色封皮的书,上面画着一个手里捧着只红色小鸟的女人的背影,正扶着窗,看向外面的世界——赫然就是萧君颜心心念念的那本。
了解了缘由后,两个人一块儿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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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会儿没看手机,微信里便又多出好多新消息,都是那个昵称叫sk的傻瓜发的,内容无非是说说自己练了多久的腰腹,又跑了多久的步,夹带着些黏黏糊糊的撒娇和不规律的喘气声,在外面不带上耳机都不好意思点开来听。
和江确谈恋爱实在是一件很让人着迷的事情。他喜欢和她贴在一起,喜欢跟她絮絮叨叨地分享生活中大事小情,当你需要他的时候,无需多言,他都会在,但又不会产生方方面面都要干涉你的那种蛮横控制欲。
而且,这并不是萧君颜发话要求的,是他自己主动选择了这么去做。他仿佛天生就懂得怎么去给予恋人足够的安全感,怎么去维持一段舒适的亲密关系。慢慢地,萧君颜也就找到了自己在这段感情里的最佳状态,同样学着怎么去好好待他。
踩在略有些松动了的石砖上,路灯冷不丁亮起来,萧君颜下意识地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到了那棵葱郁的豆梨树下。
她突然就很想见江确。
附近的这家健身房开了有四五年,动辄大几千的价格着实不便宜,而且很少搞什么打折活动,但胜在设备和环境都好,任职的教练也专业,所以办卡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这会儿正赶上高峰期,又是周六又是傍晚,训练区被挤得跟冒热气的沙丁鱼罐头似的,仅看表情的狰狞程度就能猜到一个人已经练了多久。旁边有个男生一步三晃地从跑步机上下来,看得出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在跟兄弟吹牛,“这算个啥,哥们再练两百个俯卧撑都不是问题。”
结果,下一秒他就站立不稳,拉着他兄弟一起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蹲。
萧君颜忍住笑,只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江确侧对着她,一个人坐在外展机上默默练着大腿,被蹂躏得不成样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在脑壳上,肩上搭着条毛巾,米白色的运动短袖湿了个透,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点肌肉的线条,亮晶晶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流,衬得不停滚动的喉结愈发显眼。
色气得要命。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这么年轻美好的身体啊,平时还是摸少了。
脑中突然冒出了贱兮兮的恶趣味,萧君颜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像个偷地雷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身后,把好好的声音夹得冒了烟,“帅哥,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江确原本就正处在练到昏天黑地的大脑缺氧状态里,耳朵里骤然飘进了这么一句话,肩膀即刻打了个哆嗦,头都还没抬,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抱歉,不可以。”
“为什么呀?”
萧君颜继续捏着夹子音。
“我有……”
“有什么有。”
不等他说完,她迅速弯下腰狠狠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江确盯着她心满意足的表情,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你怎么来啦?”
“想你了,就来个突然袭击。”
他麻利地拿起毛巾给自己擦汗,萧君颜站在旁边,目光跟着他的手动,从上到下,从头顶到脖子再到……她轻轻地咳了一声,就着这个敞开腿的姿势,某处不可描述的地方正好被顶出了形状。
江确的脸瞬间爆红。
不过容易害羞也不代表他不大方,暑假里有次她突发奇想想看看他的腹肌,他也是一边红着个脸一边躲进卧室里顺从地扒了衣服让她又瞧又摸的,再看现在,意识到她在有意无意地瞥那地方,他也没着急挡上。
“有人跟我说过,你的颜值在数院还挺出名的,所以你之前也没少被要过微信吧?”
等他冲完水收拾好东西出来,萧君颜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又忍不住开口跟他开玩笑。
“有是有,但我没答应过。遇见你之前我对爱情没兴趣,遇见你之后,就更不可能接受其他人”,江确低头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额头,神情认真,“而且,别说别人跟我要微信,就是我主动要别人的微信,也只要过你一个人的。”
这下轮到萧君颜不好意思了。
天色完全地暗下来了,街道上的人不多,挨在一起的店铺招牌闪着五颜六色的炫目灯光。两个人的肚子很有默契地一齐叫起来,商量了一下,他们加快步伐朝着余阿姨的烤鸡店走去,再不抓紧就要关门了。
余真华正在店里对最近两个月的账目,最近赶上开学季,两家店的生意格外红火,虽然她又招了几个店员,但大事小情哪样都得她费心劳力,每天觉都不够睡。
手底下的计算机一声一声地响,她正想站起身伸展一下自己酸痛的老腰,店门口的塑料门帘忽地又传来了动静,正拿着扫把清理碎渣的小陈赶忙收起工具准备拿菜单迎上去,却在扫到萧君颜和江确紧握在一起的手后激动得险些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