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起码说明,她还是愿意看我的对吧?
呼吸又回到了正常频率,他把包里的电脑、水杯、笔记本什么的一股脑全取出来摆在桌子上,手机屏幕忽地亮了,是路越驰发来的消息。
rex:你这架势跟要批阅奏折似的。对了,前几次你不都坐这吗?跟屁股长上面了似的。今天怎么了,腚熟蒂落了?
kev:滚。
rex:你是想离萧君颜近点儿?啧,我说呢。
这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女朋友的二货居然、居然猜得还挺准。
kev:再多说一句你的痔疮就多疼十天。
【作者有话说】
大家尽量还是早睡早起哦~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个前提不成立,背叛你,我是做不到的。”◎
接下来一节课,萧君颜没再多往旁边看一眼,安安静静地听洪宪进行每周胡侃,听到有趣的就跟着大部队笑上一会儿,无聊了就低头写她的读书月企划。团委跟青媒纯闲的,这些根本没人爱鸟的活动办了一场又一场,纯把底层团支书当包身工使唤。
她越写越躁,水杯也见了底,口腔干燥得冒火,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开水间。
门口排着四五个人,萧君颜戴上耳机,在歌单里随意点了一首歌,是雷妈的《chetrailsovertheuntrycb》。旋律悠长轻缓,确实适合降火。
“哎哟!手长着是当摆设的?不中用早点剁了!”
尖利的女声突兀地响起,萧君颜好奇地往里面探头,只见向阳歌踩着双黑黢黢的超高厚底鞋,正愤愤地把脚边的一部手机踢开。
“这是怎么了?”
萧君颜悄悄跟前面的韩漪咬耳朵,两个人之前一起做过不少小组作业,还算聊得来。
“切,那人手机没拿稳,差点砸到我们大小姐的脚了呗。”
韩漪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不光她,整个学院都没几个人待见向阳歌这种刻薄又一惊一乍的臭脾气,大家好歹都是成年人,青春期仗势摆阔那套早行不通了,无非都懒得招惹她,能躲就躲罢了。
萧君颜翻了个白眼,越看越觉得大小姐身上那件红白相间的线衫像宁奶奶冬天腌的辣白菜,险些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眼睛管不住就挖……”
“你管我笑什么?嘴那么贱趁早割了,看看哪个坑位还空着丢进去洗洗。”
萧君颜可懒得管她是哪家养出来的,顶着她要杀人的目光就怼了回去。
韩漪望着那个怒甩大波浪布丁头的背影,挑眉朝她竖大拇指,“牛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嘴那么厉害。”
“才发现?哎哎,快关水!水杯满了!”
“小江,说说吧,因为啥不开心啊?”
洪宪悠悠地喝了一口自制的八宝养生茶,嚼着桂圆和枸杞,笑着伸手拍了拍江确的肩。
“啊?老师,我心情很好啊。”
“少来,当老师我白活这么大岁数啊?今天都不怎么给我捧哏了。”
江确讪讪地笑,指甲不自觉地扣着表带上的凸起,还是在跟洪宪打哈哈。倒是狗都嫌的路越驰跑来阴阳怪气:“您不知道,都快立夏了,他还在思春呢。”
洪宪眼睛都亮了,满脸都是嗅到八卦的兴奋,若不是上课铃骤然打响,他怕是有一万个问题要问。江确对老师回以礼貌的笑容,心里恨不得拿瓶哑药给路越驰这个碎嘴子灌下去。
“同学们,这节课还剩五分钟,大家先别着急吃饼”,教室里陆续响起收拾东西的声音,洪宪倒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让大家稍安勿躁,“老师想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创业书你们应该都开始写了,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在创业过程中,你的搭档忽然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呢?甭管咱之前想没想过,现在都来讨论一下。”
指间转着的钢笔啪嗒掉到了桌上,萧君颜愣神了一瞬,转头去看身侧的合伙人。他显然发懵,舔着嘴唇,皱眉的样子有点可爱。
“我为什么要背叛我的搭档?我才不会,那不是纯畜生……”
“江确”,她的指节轻敲着桌面,打断了他含糊不清的嘟囔,“讨论呀,不是自言自语。”
“抱歉,我走神了。”
“那先来做假设吧,如果我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
仿佛难以启齿,他讷讷地挤出了两个字,“接受。”
萧君颜憋不住笑了,“那你来问我吧,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又会做些什么。”
“一定要问吗?”
“什么意思?”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个前提不成立,背叛你,我是做不到的。”
萧君颜故作镇定地咽口水,刻意去回避那双清澈眼睛里的真挚,“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你确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我们最好还是探讨一下闹翻后的资产评估和股份变更比较实际。”
“在一个虚构的问题里谈实际吗?真要上纲上线,那么我就是个绝对的人,可以对别人宽容,但不给自己留余地。我认定不会做的事,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松口。但我承诺过的,砸到地上就没有改变的可能。”
“下课了。”
萧君颜不再接话,匆匆把电脑收进书包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几秒。
江确咬咬牙,把打吃鸡打得入魔的路越驰揪来接替发饼的任务,自己拎着她的那份,大步流星去追。教室在五楼,她又没等电梯,他从没这么恼恨过理综为啥有三个方位的楼梯,只能凭直觉选了中间那个,一路大步流星地追下去,总算在二楼捕捉到了那只眼熟的背带裤凯蒂猫,一蹦一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