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这就去拿,你别急。”
江棉没有任何怀疑。她只想息事宁人,只想让这个平时对她冷嘲热讽的继子稍微开心一点。
她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顶着寒风走了出去。
风太大了,裹挟着冰雨瞬间打透了她单薄的衣物,像刀割一样疼。
露台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
江棉瑟瑟抖地走到角落,弯下腰寻找那双所谓的“球鞋”。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从南,这里没……”
她疑惑地直起腰,转过身。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穿透了风雨,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江棉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伸手去推那扇防火门。
纹丝不动。
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长方形玻璃,她看到了站在电梯厅里的赵从南。
那个少年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焦急等待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脸上那副“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恶毒的、令人背脊凉的笑容。
他对着江棉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鬼脸,嘴型夸张地动了动
“冻死你,大奶牛。”
然后,他转身跑向4o2的大门。
“从南!开门!这不好玩!”江棉拍打着玻璃大喊。
但赵从南没有回头。他跑回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4o2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并且那是——
“咔嚓、咔嚓。”
两道反锁的声音。
世界彻底安静了。
江棉站在公共露台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防火门被锁了,4o2的大门也被反锁了。
她被困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悬在半空中的水泥平台上。
“救命……有没有人……”
她试图呼救。但这里是高档公寓,一层只有两户。4o2里的人是那个想要她死的小恶魔,而4o1……迦勒似乎还没回来。
风声吞没了她微弱的哭喊。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江棉的嘴唇已经冻得紫,手指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体温正在飞流逝。那种冷不是皮肤的冷,而是钻进骨髓里的痛。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最后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蜷缩在防火门的角落里,那是唯一能避一点风的地方。
可是好冷,真的好冷。江棉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叮——”
电梯门滑开。
迦勒刚结束了一次五公里的夜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衣,汗水顺着他深古铜色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高强度的运动让他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一些,那种嗜血的躁动被内啡肽暂时压制住了。
他走出电梯,正准备开4o1的门。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