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满玉许久不见的朋友——
仇谦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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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绪望会不会奉行某个准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衆多军官围在一起展开抓捕况绪望的行动,在派出大量士兵拦截围堵的时候,他们也试图揣摩出况绪望的行为动向。
郗林听到这里,面色就已经冷沉下去了。这些人猜测的结果全错,过程也一个都对不上。
况绪望要是还留在阿特莱多星,不就只能被瓮中捉鼈麽。一个小小的边境星能躲藏多久,他就算是地鼠也没有这麽能挖洞躲藏的。
钟映书在後面斩钉截铁地开口:“他不会这样做的。”
大家听见他这样笃定的口吻,心情有些不虞,转过头却看见了那张熟悉得令人心惊胆战的面孔,真是有种抓捕的当事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惊悚。
他们当中有人听闻过钟映书的种种事迹,根本不敢和他对着干。
郗林业适时出声:“几条航线全被封锁,能走的就只剩下这一条——”
他将星域的航行路线投放出来,衆人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虫洞示意图,不禁面色大变。
如果逃亡要选择这样一条危险重重的道路,那麽他们情愿入住监牢。
郗林当时画出这条航线时,同样头皮发麻,想到林满玉也被挟持上去,他的心脏每跳一下就带着一阵森然的冷意。
但是那些Alpha都很惜命,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们自己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于是他将心中的忧患都给摁下去。
钟映书开口:“从时间上来看,他选择这条航线的话,那麽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在航域的中转站了。”
星域辽阔,舰船需要补给,于是就在航线上设立了中转点,一路四通八达到往全国。
“我们在那里安排看守的人不少,况绪望要怎麽逃脱呢?”
郗林已经专门动身出发了:“只要有内应就可以轻易做到。”
他们现在得用飞船的迁跃技术赶过去,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恐怕况绪望就真的会逃之大吉。
他们在上飞船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皇室的军装和普通军官的黑色不同,他们的服饰几乎都是白金色,暗纹则是纯粹的金。奥兰特帝国的皇室是天生的指挥家,就算是身穿这套极其醒目的服装,也不至于让自己落于危险的境地。
皇帝平静地说:“这是我执政生涯後第一位叛逃的臣子,我总得和他做个了断。”
衆人听着这句话,一时默然。
他们垂下头:“谨遵您的指令。”
钟映书和郗林紧跟着过去,剩下的文职人员则要留守後方。要是让他们坐镇军中战斗也不是不行,只是恰好被分配在了大本营而已。
况偃涯的位置很尴尬,虽然星际时代已经没了连坐的制度,可他总不能跟着皇帝一起去抓捕自己的亲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和林边胥还有伊九恩一起心急如焚地等待最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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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满玉之前还想着要打听一下仇谦谦的下落,现在好了,用不着再那样麻烦,人家自己就跳出来了。
他是发自内心地感到迷惑:“你们两个是什麽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况绪望呼吸一窒,叹气道:“满玉,干嘛用这麽难听的词。”
林满玉看他一眼,又望见仇谦谦不安的眉眼,干脆利落地说:“那好吧——你们怎麽达成合作的?”
仇谦谦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他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弱弱地说:“被钟映书赶出阿特莱多星的那天。”
况绪望优哉游哉地说:“也是我那位好舅舅得罪的人太多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机会送上门,我就先抓住了。”
林满玉深呼吸:“那你知道他为什麽会被钟映书拉入黑名单吗?”
仇谦谦立马变得委屈,他一直盯着林满玉,还用着哀求可怜的眼神。
况绪望还真不知道,但是看俩人的反应,他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先前周在溪那个Omega他以为就已经是个例外了,但没想到还有仇谦谦在这里等着他。
这个协约达成快半个月了,撕毁却在一瞬间。
况绪望也是恨得磨牙:“你对我老婆也有坏心思,贱人!你们仇家的家教就是让你来当小三的吗?”
他真是气糊涂了,在面对Omega时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与风度。
林满玉都看糊涂了,轻轻揪着况绪望的衣角:“笨蛋,这时候撕破脸皮对你有什麽好处?”
仇谦谦看得眼睛发红,他小狗似的溜达到林满玉身边,对况绪望也是翻脸就不认人:“我早就不在乎脸面了,别说这些话激怒我。我和你可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我将你交出去,最起码也能将功补过。”
他眼中的跃跃欲试不像是假的,只要把林满玉名义上的丈夫搞死了,剩下的全都好说。
况绪望都要给他的痴心妄想鼓个掌了,他面无表情道:“你真以为我会将後背完全交给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