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绪望的脸色沉郁了些。
周在溪说:“看来是这样的。”
“能再次见到满玉,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不过一想到他是谁带来的,我就觉得好笑。况绪望,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呢,都被你吃进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之前气况绪望把林满玉当成利用的一环,但心里不是不庆幸,林满玉名正言顺的丈夫对他没有多少情意,那麽他趁虚而入的可能性就非常高了。
况绪望理直气壮地说:“善变麽,正是人类的劣根性。再说了,丈夫喜欢自己的妻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又做错了什麽呢。”
周在溪并不理会他,而是转身跟探头探脑的少年说:“还有一个人要救,快走吧。”
他明明是在弯着眼睛笑,神情也很温和的模样,但少年就是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
林满玉摸了下自己的滚烫的後颈,双腿也是一阵酸软。
仇谦谦抽身出来,摸着他汗淋淋的额头,都快哭出来了:“为什麽我不能是Alpha,为什麽我不能标记你?”
难道他注定要当个第三者,等林满玉的Alpha丈夫把他标记後,他才可以好好地和林满玉在一起吗?
仇谦谦的神色变幻莫测。
林满玉意识迷迷糊糊的,他的眼角渗出泪水,呼吸也有些急促:“我难受,好想要啊。”
仇谦谦现在确实很难过,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就转过头命令下属:“把况绪望给带过……”
不用他吩咐,这个Alpha又以胜利者的姿态回来了。
可惜况绪望现在的面色黑得也跟铁锅似的,他的头顶瞬间变得绿油油,完全能在上面跑马。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仇谦谦这个Omega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他还以为,这两个小O现在只会停留在嘴巴上的交流——他的妻子不可能轻易原谅仇谦谦的。
周在溪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容:“况绪望,不是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的。”
林满玉的脸颊一片潮红,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溪哥……?”
周在溪发觉他的情况不太对,也连忙走上前去,本来浅淡的信息素味道更加浓郁,从床榻一直蔓延至整个室内。
跟随在他们身後的少年也嗅到了,他的耳尖飘红,伸出手臂掩在鼻子下面,喃喃了一句:“好香……”
他凑过去暗中观察室内的场景,然後就被震惊到了——
他从来没看见过那个面冷心狠的Omega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连垂下来的眼睫毛都泛着柔光,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
少年的皮肤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他搓揉两下,忍不住看向带给周在溪这样变化的源头。
他只看到了一张令人惊艳到触目惊心的美丽面孔,以前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他的腰肢纤细荏弱,浑身就好像是雪地一样白,眉眼头发又如墨一样黑。那凤翎一样的眼睫毛簇湿地黏在一起,湿亮眼睛也雾蒙蒙的,氤氲着水汽。
是他见过最可怜最能勾引人的脸蛋了。
那人咬着手指,低低啜泣着,朝这看来一眼,四目相触,少年顿时心旌摇曳。
他还打算再看,舱门就自动合上了,他再怎麽扒门都打不开,而里面传来一句警告的话语也不敢再让他轻举妄动。
少年很郁闷地靠在门上,安静地等待着。
但他的神情渐渐变得焦急起来——现在可是逃亡的时候,还没跑出人家的大本营呢,就堂而皇之地品尝胜利的果实了,不太好吧?
正当他频频看向时间的档口,这架民舰也已经抵达中转站了。
奥兰特帝国的政令一向迅速,搜捕的消息发出後,所有地方都开始戒严,因而中转站也明显平时森严许多。
负责检查的卫兵更加严格,每一艘进入中转站的民舰都会要求所有人下船,他们再上去里里外外地搜查一遍,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情况显而易见的十万火急,舱门竟然还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少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算他们在中转站有接应也不能这样嚣张啊,奥兰特帝国又不像隔壁那个废物联邦可以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光他着急也没用,还得里面的人给点儿反应。
船舰即将抵达,少年揪着自己银白色的头发,都快求神拜佛了,还是没什麽用。
上天兴许是出于对他的怜悯,终于不慌不忙地让舱门打开了,他才得以大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