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爆开一团乌光,裹挟千钧之势,轰然拍出!
烈焰真君脸色刷白,瞳孔里映出那抹压顶而来的死亡阴影。
“噗——!”一声闷响,如熟透的西瓜砸地。
他整个人炸成一团炽烈火雾,残躯四散迸溅。
“你……不是说……不取我性命?你这……饿狼似的畜生……”他声音断续,脸上写满错愕与不甘,怎么都想不通——拼尽全力,竟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就在火雾溃散的刹那,他残存的魂影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拽回本体,蜷缩于半空,再难动弹分毫。
“唰——”姜辰抬眼,笑意从容。
半空中,一具凝实如塑的火焰真君虚影正被层层黑链缠绕,悬停在他面前,不住颤抖。
他满脸惊骇,嘴唇翕动,却不出半点声音——他想不通,自己堂堂火焰一脉真君,跺一脚能让三州地火乱涌的存在,怎会被一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锁住神魂,像缚一只困雀。
战意,早已烧尽。
他望着姜辰,膝盖一软,“咚”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属下知罪!饶命!愿为奴仆,终生听命!”
姜辰垂眸一瞥,神色漠然,只随手一收。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尊火焰真君彻底镇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这是一种障眼法,九天玄火,撕裂云层,悍然劈落。
姜辰安低喝一声,身形疾闪,斜掠而出。
“轰——!”九天玄火裹挟雷霆之势,狠狠撞向虚空。
一道蛛网般的裂痕,骤然绽开,边缘泛着灼白光晕。
姜辰脸色骤变,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出去。他刚镇压住火焰真君,若被这焚天之焰正面击中,怕是连元神都要烧成灰烬。
“噗——!”话音未落,九天玄火已如影随形,再度轰在他背上。
那火焰锋利如刃,竟将空气割出刺耳尖啸,空间寸寸皲裂。
姜辰如断线纸鸢横飞而出,沿途山岩崩碎、古木炸裂,地面犁出数丈深沟。
可诡异的是,九天玄火破开虚空后,竟悬停半空,并未追击——分明是留有余力,暗藏杀机。
姜辰瞳孔一缩,不敢迟疑,足尖点地,化作一道残影向前猛冲。
谁知那火焰如附骨之疽,瞬息迫近,炽浪翻涌,封死所有退路。
“哼,这次还想逼我逃?”姜辰猛然顿步,声如金铁交鸣。
刹那间,眸光如电,沉静中透出千钧决意。
“嗤啦——!”无数银白雷弧自他筋脉暴起,似怒龙出渊,直扑九天玄火。
“噼啪!噼啪!”雷火相撞,爆开刺目强光,气浪掀得碎石狂舞。
姜辰脊背绷紧,硬扛雷劲反噬,衣袍猎猎,却稳如磐石,毫无损。
而九天玄火被震得翻滚倒旋,在半空踉跄数圈,才堪堪稳住焰形。
“咦?”陈锋眉峰微挑。
姜辰亦是一怔——本以为要苦战,不料雷光一出,烈焰竟节节溃退。
可只一瞬,他唇角便扬起一丝淡笑。
“原来如此……这九天玄火,竟也怕雷?”
他低声自语,眼中跃动着灼热光芒。
雷属至刚至阳,天生压制阴焰诡火;对雷修而言,这哪是灾劫,分明是滋补的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