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这绝非预想中的险境,而是连噩梦都不敢描摹的绝杀!
再拖下去,必成灰烬;稍有迟疑,便将尸骨无存!
更骇人的是,那柄插在他脊背上的巨剑,竟在疯狂吮吸他的精血!
不只是血,连筋络里的生机、骨髓中的元气,都被它一寸寸啃噬殆尽。
姜尘分明感到,自己残存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竭——十滴、九滴……眨眼间,仅余下十几滴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机。
轰!轰!轰!
古树顶端,火焰莲一朵接一朵炸开,每朵都大如山岳,裹着撕天裂地的毁灭威能,朝姜尘当头碾压!
“完了?真要被烧成焦炭了?”
“我……竟会死在这儿?”
他嘴唇白,眼底血丝密布,恐惧像冰水灌顶,四肢百骸都在打颤。
轰隆——
赤焰莲已至眼前!姜尘脊背汗毛倒竖,玄冥九步应激而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
噗!
可还是慢了一瞬——一朵硕大莲焰狠狠砸在他胸口!
剧痛炸开,似有千把钝刀同时剐过皮肉,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哇——
鲜血狂喷而出,胸骨凹陷处皮开肉绽,焦黑翻卷。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躯体,眼睛瞪得几乎裂开,魂魄尚在震颤未定。
嘶……嘶……
就在此刻,数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地底翻涌而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黑暗魔雾——阴煞与阳炎交融所化的诡谲之力,邪性入骨。
它不单蚀骨吞血,更能抽走寿元、蛀空生机,连最坚韧的皮肉,都在它裹挟下簌簌剥落。
此物连圣人都忌惮三分——毕竟圣者血气如海,反成它滋长养料;而姜尘不过圣尊中期,血气稀薄如溪流,哪经得起这般鲸吞蚕食?
砰!砰!砰!
赤焰莲接连轰来,姜尘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重重砸进焦土,扬起大片黑灰。
凄厉惨嚎撕裂空气,在洪荒小世界里反复回荡,听得人脊背凉、头皮麻。
轰!轰!轰!
火焰莲毫不停歇,一记比一记狠辣,摧枯拉朽,无视防御——他衣袍尽数化为飞灰,裸露的肌肤处处焦黑龟裂,血珠混着黑烟渗出。
这般惨烈景象,纵是见多识广的老辈修士,怕也从未亲眼目睹。
噗噗噗……
一朵朵烈焰莲花接连爆开,狠狠撞在姜尘身上。他周身衣袍瞬间化作飞灰,露出精悍如铁的躯体——可那上面,却布满蛛网般的焦黑裂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像无数条猩红小蛇在皮肤上蜿蜒爬行。
“呃啊——!”
姜尘嘶吼如濒死野兽,双拳暴砸而出,拳影撕裂空气,轰向漫天火莲。可那些莲花轻盈一旋,便轻易避过他的猛击,仿佛在戏弄一只困笼中的幼兽。
一切挣扎,皆是白费力气。
这结果,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那团团黑雾竟如此邪异——阴冷、粘稠、无声无息,却专噬生机。这一次,真正是十死无生之局。
他被死死钉在这片禁空之地,头顶苍穹坚逾玄铁,连腾跃都做不到,只能硬扛。血在流,魂在散,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揉搓,一点点抽干热气与力气。
姜尘瞳孔骤缩,寒意直冲天灵,脚下玄冥九步骤然爆,身形如断弦之箭向后疾退!
可刚退三步,数朵磨盘大的赤焰莲华已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