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玉会是我此生所炼制的最完美的傀儡,我如愿成为了世间第一蛊师,可又好像没什么用了。”
烟袅抬手将树雕上的蚁虫挥落:“你不是一个好的蛊师,眼下借助了丹药救他回生,更不能称得上世间第一蛊师。”
祝辞眉目黯淡地垂下头。
“但我相信,总有一日,我们能在外界听到,关于魔渊中第一蛊师的传闻,外人提起你时,不再视作邪祟,而是敬佩。”
“魔域之中多是真的作恶多端为祸苍生的孽畜,这一次,你不用为了练蛊赋予它们恶,它们的恶,会让你比起从前更加心安理得。”
祝辞猛地看向全神关注着树雕的烟袅,他声音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你当真狡诈,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想借我之手除尽魔祟。”
烟袅轻啧一声:“你这话就难听了,我这分明是……”
“废物利用。”
祝辞:“……”
好恶毒的一张嘴,难怪能与楚修玉凑到一块。
十日后——
楚修玉从木屋中睁开双目,眼睛干涩发胀,他下意识抬手,却感觉手臂也僵硬无比,他头脑昏沉的看着蓬顶许久,而后猛地坐起身。
他是亡魂,怎会感觉身体的沉重之感……
“你醒了?”
祝辞端了盆水,将巾帕打湿塞入楚修玉手中:“今日才将你挪到房中,你脸上还有些灰尘,擦擦吧。”
“袅袅呢?”楚修玉刚一开口,又愣住,喉间干涩的刺痛感十分陌生。
祝辞搬个凳子坐到床榻旁,将他所有的疑惑尽数解答完已是半个时辰后,满意地欣赏着楚修玉色彩纷呈的神色。
楚修玉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了许久,抬起僵硬地胳膊拍了拍祝辞肩头,就在祝辞以为他要道谢之时——
“袅袅在哪?”
祝辞:“……”真服了。
袅袅袅袅楚修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当一个没有出息的妻管严。
亏他从前如此忌惮他。
那朝祭也是个蠢得,直接把烟袅绑了,都无需攻打神庭,直接入主神庭。
“说啊,袅袅呢?”
祝辞无奈地看向他,礼貌微笑:“哦,还没告诉你呢。”
“你,娘,子,不,要,你,了。”
他说完,楚修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快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祝辞错愕地看着他背影,张了张嘴:“你慢点,腿跑折了我还得费事给你修补!”
楚修玉按照入谷的路向魔渊之外跑去,心中百般焦急,满脑子都是烟袅跟他打赌,他那日虽与她说不想和离,可还未等到她回应便没了意识……
他紧抿住唇,袅袅不要他了,袅袅要与他和离……
烟袅联系好了马车,又在边北城中给楚修玉买了双合脚的鞋,刚回到魔渊入口,与眼眸泛红的青年撞个满怀。
她被他用力拥住,他的身体此刻还有些生硬,手臂如铁,死死的勒住她腰身。
烟袅有些喘不上气,可指尖触及他带着温度的脊背,不由得红了眼眶。
“楚修玉,恭喜你呀,死而复生。”烟袅哽咽道。
“我不和离。”
烟袅一愣,稍微想想便知定是祝辞的“功劳”,她推开他,目光落在他渗出细密汗珠的额间,踮脚用帕子轻轻擦拭:“若你以后再敢蒙骗我,就不原谅你了。”
楚修玉鼻音浓重“嗯。”了一声,很快又背过身。
烟袅伸手扯了扯他,如今有了身体,他像个木桩子似的,怎么扯都扯不过来。
烟袅绕到他面前,青年狭长的凤眸里满是雾色,睫尾湿了,那一抹水润却始终没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