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情况。
这……这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不是说政委那个跑了的媳妇儿回心转意了吗?怎么……怎么跟个吃了枪药的刺猬一样?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赵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苏苒却不管他,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苏苒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任人评说的“某某家属”。
她有名字,有姓氏,更有自己的立场!
就在赵虎快要尴尬得原地爆炸的时候,陆霄开口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走过去,很自然地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行了,别傻站着了。去,把东西放好。”
然后,他转向苏苒,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对赵虎解释道:“她刚从老家过来,长途跋涉累着了,脾气有点急。而且脸皮薄,不习惯你们这么叫,以后慢慢就好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苏苒那堪称“无理取闹”的行为,轻飘飘地解释成了“旅途劳累”和“害羞”。
既给苏苒找了台阶,也给快要窘死的赵虎解了围。
赵虎如蒙大赦,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哦哦,原来是这样!嫂……苏、苏同志,你别介意,我嘴笨!”
说完,他赶紧溜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苏苒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谁脸皮薄了?
你才脸皮薄!你全家都脸皮薄!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总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还能让你发作不出来!
她狠狠地瞪了陆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陆霄却像是没看见,指了指旁边一扇关着的门:“那是客房,你先住那间,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我让人新换了被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这一个月,在没有征得你同意之前,我不会踏入那间房半步。”
他的语气坦诚又郑重,仿佛真的是在尊重她的意愿。
可苏苒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什么叫“没有征得你同意之前”?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征得同意”吗?
流氓!斯文败类!
苏苒在心里又给他贴上了两个标签。
她一言不发,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径直走向那间客房,“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门外,陆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了。
真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却又可爱得要命的小野猫。
驯服起来,一定很有趣。
就在这时,“咚咚咚”,大门又被敲响了。
陆霄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前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