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给她们留半点脸面。
她转过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陆霄。
怎么样?你找来的邻居,被我气跑了,你高不高兴?意不意外?
谁知,陆霄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将那盘西瓜放在桌上,拿起一块递给她,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干得漂亮。”他由衷地赞叹道,“来,吃块瓜,消消火。”
苏苒:“……”
她感觉自己蓄力打出的一记重拳,又一次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构造?
这饭是喂猫的?
一下午的时间,苏苒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把那把宝贝德制扳手从帆布包里拿出来,用自带的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熟悉的重量,让她烦躁的心绪,总算安定了一些。
这里不是红星厂,这里没有她熟悉的机床和零件,也没有可以和她一起喝酒吹牛的工友。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窒息。
尤其是那个叫陆霄的男人。
他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看似温和无害,却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苏苒烦躁地叹了口气,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是陆霄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晚饭时间到了,去食堂。”
苏苒不想去。
她一点也不想再被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去。
这是他们的“协议”内容之一,在所有人面前扮演“试图重归于好”的夫妻。
她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房门。
陆霄已经换下了一身白色的常服,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军绿色的长裤,少了几分军官的威严,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他见她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率先朝楼下走去。
干部食堂离家属楼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一路上,他们又收获了无数道注目礼。
苏苒全程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把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
她现在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随便看吧,反正一个月后,老娘就跟这里彻底说拜拜了!
一走进食堂,那股喧闹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食堂很大,窗明几净,里面坐满了穿着各式军装的军官。
他们俩的出现,就像往平静的湖水里扔进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