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苏工您放心!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这种不听话的铁疙瘩多!”
“保证让您修个过瘾!”
车间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苏苒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喝彩,看着陆霄那张带着浅笑的俊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留在这里,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的手,比扳手更暖
接下来的几天,苏苒彻底把修械所当成了自己的新家。
她就像一只被放归山林的猛虎,或者说,一条被扔进大海的鲨鱼,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兴奋和快活。
修械所里那堆积如山的“疑难杂症”,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有趣的玩具。
今天,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让一台因为线路老化而“罢工”了半年的苏式老旧镗床重新焕发了生机,顺手还优化了它的传动系统,加工精度硬生生提高了一个等级,看得所里那几个专门负责电路的老师傅目瞪口呆,围着她求爷爷告奶奶地要拜师。
明天,她又带着一群小工兵,用最原始的“堆焊”和“镶套”技术,修复了一根已经报废的重型卡车传动轴,光这一项,就为基地节约了上万元的外汇采购成本。
她在这里,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苏工”这个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敬佩,逐渐演变成了近乎信仰般的存在。
现在,所里上百号糙汉子,无论遇到什么技术难题,第一反应不再是翻手册或者找所长,而是扯着嗓子大喊:“快!快去请苏工!”
苏苒很享受这种感觉。
每天,她都一头扎进那个充满了机油和钢铁芬芳的“男人国”里,和一群工兵混在一起,时而指点江山,时而亲自动手,忙得不亦乐乎。
到了晚上,她拖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身的油污回到公寓,迎接她的,永远是陆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桌热气腾腾、辣得恰到好处的饭菜,和一缸早就为她放好的、温度正好的洗澡水。
两人的相处模式,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平衡。
在外面,她是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苏工”。
回到家,她就成了一个只需要负责吃饭、洗澡、睡觉的“废人”。
所有的一切,陆霄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无微不至。
苏苒一边享受着这种堕落的“饭来张口”的生活,一边在心里暗暗警惕。
糖衣炮弹!这绝对是陆霄那个腹黑男人的糖衣炮弹!
他想用这种方式腐化自己的革命意志,让自己沉溺于安逸,从而忘记“离婚”这件头等大事!
她绝不能上当!
……
这天晚上,苏苒又在修械所奋战到很晚,解决了一台柴油发电机组的严重抖动问题。
她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公寓里很安静,陆霄已经吃过了晚饭,但依旧在灯下看书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