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现在的市场价算保姆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把你这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还有。”
苏苒眼神一凛,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周志强那张惨白的脸。
“那个叫小红的女大学生,要是知道你就要破产坐牢了,你猜她是会等你出来,还是转身就投进别人的怀抱?”
周志强浑身一颤。
他太清楚那些女人的德行了。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保住公司,保住他所谓“成功人士”的皮囊。
“爸……别说了。”
周志强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钢笔。
“我签。”
“志强!”周老太太还在哭嚎,“那是咱们家的房子啊!那是孙子啊!”
“妈!你想看着我进监狱吗?!”
周志强吼了一声,眼珠子通红。
他在协议书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割在心头上的肉。
陆芸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心里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她拿起笔,在另一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没有争吵,没有撕扯。
这场原本可能旷日持久、甚至闹上法庭的离婚大战,在苏苒的雷霆手段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尘埃落定。
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天格外的蓝。
陆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五年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下的苏苒和陆霄。
那个平日里只会为了家庭隐忍退让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重新找回了脊梁的外交官。
“苒苒。”
陆芸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苏苒。
这一次,她没有哭。
“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烂在那个泥潭里了。”
苏苒回抱着她,能感觉到大姑姐瘦削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姐,咱们陆家的女人,就该活得像样点。”
“以后,天高海阔,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个欧洲的参赞职位,我听陆霄说了,虽然这次错过了,但只要你还在外交部,凭你的能力,机会多的是。”
陆芸松开手,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我已经跟部里打过报告了。”
“虽然去不了欧洲,但部里正准备组建一个驻非援助小组,条件艰苦点,但我想去。”
“我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陆霄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走上前,接过陆芸手里的行李袋。
“姐,不管你去哪,陆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还有,缺钱了就跟苏主任说,她现在可是咱们家的财神爷。”
苏苒白了他一眼,却配合地拍了拍胸脯。
“没错,姐,以后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