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等。”
&esp;&esp;霍昔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管家。
&esp;&esp;“让她进来。”
&esp;&esp;“你怎么还要见她?”霍愈潋快步走到霍昔身边,“你们都断绝往来了,还见她做什么?”
&esp;&esp;“这么多年了,陈蕊竟然主动来找我。”霍昔冷哼一声,双手交叠在身前,“我倒要看看,她来找我能有什么事。”
&esp;&esp;“表姐,别了。”霍然连忙挽住霍昔的胳膊,“你何苦惹自己心烦呢?”
&esp;&esp;霍然一边说,一边拼命向霍弋沉使眼色,示意他也一起劝。
&esp;&esp;霍弋沉却只是低下头,看向梨芙。
&esp;&esp;梨芙没说什么,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的,在听一个与她无关的名字。
&esp;&esp;霍弋沉便什么也没说,抬手揽在她腰后。霍弋沉并不担心陈蕊要来做什么,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坚定地在她身前护着她。
&esp;&esp;最后,在霍昔的坚持下,管家转身出去接陈蕊。
&esp;&esp;那短短几分钟里,霍昔一直站着,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esp;&esp;直到陈蕊走进来。
&esp;&esp;陈蕊盘起了头发,化了精致的妆,让自己尽力看上去得体而从容。但那双眼睛一进门,就直直地落在了梨芙身上。
&esp;&esp;看见梨芙站着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倏地泛起一层水光。
&esp;&esp;她掐了自己一把,忍着情绪,走到霍昔身前。
&esp;&esp;“陆太太,有何贵干?”霍昔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esp;&esp;陈蕊嘴唇动了动,又死死咬住。
&esp;&esp;梨芙始终没有看向陈蕊,她不知道陈蕊是来做什么的,也不关心。她只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花园,看着那些斑驳的树影,看着那些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esp;&esp;霍弋沉把她往身前揽了揽,低声问:“阿芙,我们出去走走?”
&esp;&esp;梨芙摇摇头:“不去。”
&esp;&esp;“好。”霍弋沉没再说什么,揽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esp;&esp;陈蕊终于收回目光,转向霍昔,放下了一贯的傲气:“霍昔,她没做错什么事,你不要针对她。”
&esp;&esp;霍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esp;&esp;“我针对她?”霍昔的声音陡然拔高,恼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针对谁了?陈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真是很莫名其妙!”
&esp;&esp;听到“以前”那两个字,陈蕊的眼眶倏地红了。
&esp;&esp;她想到那些往事,想到梨芙在还没满十八岁时,在别的孩子都在全身心备战高考时,梨芙在挨打。她的情绪又骤然失控,找不到出口地溃败。
&esp;&esp;“针对我的女儿!”
&esp;&esp;陈蕊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
&esp;&esp;霍然立刻上前一步,拉住梨芙的手,低声说:“阿芙,没事。”
&esp;&esp;梨芙依然只是摇摇头,“我的女儿”四个字,来得太迟了。
&esp;&esp;迟到的关心,毫无意义。
&esp;&esp;梨芙看着陈蕊泛红的眼眶,看着霍昔恼怒的神色,看着这场与她有关的,又仿佛与她无关的闹剧。然后她往霍然身上靠了靠,头抵在霍然肩头,霍然随即挽住她的肩,轻柔地拍了拍。
&esp;&esp;霍弋沉看着她,没有多话。只是指腹轻抚过她的虎口,一下,又一下。
&esp;&esp;“你女儿?思桐?”霍昔满脸困惑,“你专门找来就为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针对思桐了?你简直有臆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