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被他晃的脑袋一阵昏沉,点头道:“是我问他的。”
“什么?”南珩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师兄告诉我,封妖禁地的封印破了,两位师姐就是因为想要来这里许愿,才会受伤。”
“所以你听了就动心了?”南珩眉头紧蹙。
这傻孩子怎么就不长脑子?苏叶明显就是为了引你上钩的!
可不长脑子的祁烬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我当时……是有点想法。但是南师弟,我可没明着问师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告诉我对付镜妖的办法啊!”
呵呵……
他觉得,往后自己要是缺钱了,可以偷偷把祁烬卖掉,说不定这货还会帮他数钱呢。
砰!
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足足有一面墙大的铜镜,竟被里面的镜妖撞得剧烈摇晃。
“磐郎呢?!我要见磐郎!让他来见我!”
“你们这些伪善的修士!死!都该死!”
镜妖修长扭曲的影子映在铜镜上,一双手拼命的捶打着镜壁。
突然,她那一双惨白的手猛地自镜中破出,朝着南珩和祁烬抓来!
“南师弟,小心!”
祁烬一声断喝,两人俱已拔剑相对,动作迅速的朝那一双伸长到两人面前的手臂斩去。
那手臂已伸长了三四米,奇诡非常,两人与之缠斗,砍下那纤纤玉手,但很快那手又会恢复如初,直朝两人脖颈抓来。
祁烬剑法精湛,还算游刃有余,南珩虽是用着琉木,但自身境界不高,仍有些吃力。
两人又一次将手臂砍断,谁料,那铜镜剧烈颤动,竟是自里面,又伸出数条苍白奇长的手臂来。
那手臂速度奇快,根本不惧怕两人的剑,弯弯绕绕,死死掐住了两人的脖子,而后将两人狠狠掷在地上。
“唔……咳咳!”
南珩被摔的两眼昏花,喷出一大口血来。
他浑身上下剧痛难当,脖颈被一只惨白的手掐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祁烬那边也并不乐观,他被一只手缠住,摔在侧旁的山壁上,浑身是血,根本动弹不得。
南珩咬紧了牙,手中琉木还在,他记起萧听寻某夜帮他梳理灵脉时,教给他的口诀,便默念了出来。
霎时,琉木剑锋淬上了一层流转的水光,他握紧剑柄,猛地朝那手臂刺下。
“啊!啊啊啊啊!”
铜镜中妖娆的女鬼,凄厉的尖叫起来,而后猛地放开了他,那些惨白的鬼手也瞬间缩了回去。
南珩得以脱身,赶紧跑到祁烬身旁将他扶起。
“祁师兄,你怎么样?”
祁烬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搭着南珩的肩膀,半天才缓过一些,摇摇头道:“我没事,先……先问那镜妖。”
南珩沉下了脸:“还问?我们命都要没了。”
“问。”祁烬一把推开了他,“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必须要问!”
这一次的考核,他要赢,也必须赢。
南珩盯着祁烬跌跌撞撞往铜镜面前走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不知祁烬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但是却也不能真的丢他自己一个人在这。
大步追上祁烬,两人一同站在了那巨大的铜镜面前。
里面的镜妖或许是被痛惨了,那铜镜里只映出一团蜷缩起来的黑影,不住的嘤嘤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