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屋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何雨柱呼噜呼噜扒饭的声音,还有何雨水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时间拖得越久,何雨水的手脚就越冷。
那股凉气顺着脚底板,一路往上钻,冻得她骨头缝里都疼。
完了。
哥是认真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分家,三百块钱,从此再无瓜葛……
每一个字在脑海里闪过,砸得她浑身抖。
“我……我选第一个。”
就在何雨柱马上要吃完第二碗饭的时候,何雨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叮!宿主让何雨水迷途知返,奖励寿元个月。当前剩余寿元:年零个月】
何雨柱这才放下碗筷,用手背抹了下嘴。
“还算有点脑子。”
他抬了抬下巴。
“去,自己盛饭去。”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挪到锅边,盛了满满一碗饭,坐回桌边。
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何雨柱用筷子夹了一大片回锅肉放到她的碗里。
“哭丧呢?又不是要饭的,吃!”
肉香混着酱香直冲鼻腔,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哥,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我是傻子。”
何雨柱嚼着一片肉,声音含混。
“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当枪使,天天跟我念叨什么邻里互助,尊老爱幼,屁!他这是把我当成贾家的血包了!”
“贾东旭就是他培养的养老对象,所以易老狗啥事儿都向着贾家。”
何雨柱又扒了一大口饭。
“你自己用脑子算算,秦淮如从我这借走了多少钱,多少粮食?贾东旭工资不低加上院子里捐款,这日子怎么可能过不下去?钱呢?”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子。
“全让贾张氏那老虔婆攒着,给她宝贝孙子娶媳妇呢!”
何雨水彻底听傻了。
筷子悬在半空,饭粒从上面掉下来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平时没注意的画面飞快闪过。
秦姐哭着说家里没米下锅了,可她婆婆贾张氏的嘴里,瓜子皮就没断过。
棒梗穿着崭新的布鞋在院里疯跑,秦姐却拉着自己的手,说孩子馋肉馋得睡不着觉。
“她……她怎么能这样!”
何雨水脸颊烫,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
“她骗我!她刚才还哭着跟我说你欺负她!我差点就……”
“她那点绿茶伎俩,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出过校门的小丫头。”
何雨柱话刚说完,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他放下筷子,冲何雨水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
“跟你打个赌。”
“啊……赌什么?”
“外面,准是你的好秦姐,手里还端着个能当脸盆使的大海碗。”
何雨水一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