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何雨柱哼着小调,骑车往轧钢厂去。
离厂门口百十来米,他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这会儿门口没几个人,今天却黑压压围了一大圈。
人声嘈杂,乱糟糟的听不真切。
“嘿,给谁开追悼会呢?”
何雨柱嘀咕一句,脚下蹬得更快了。
车往保卫科门口一靠,他背着手挤进人群,在外圈竖着耳朵听。
“我的天……杨厂长就这么……完了?”一个声音压得贼低。
“十年!配大西北!那地方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嘘!小点声!没瞅见那红纸吗?李副厂长……不对,是李厂长了!”
“我的老天爷,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慢悠悠挤到公告栏跟前。
两张红纸,墨汁未干,黑字扎眼。
左边是杨为民的处分通知,贪污腐败,滥用职权,配大西北十年。
右边是李怀德的任命书,即日生效。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雨柱扫了两眼,转身就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告栏上贴的是食堂菜单。
他晃晃悠悠进了后厨。
后厨也正议论这事儿。
马华和胖子看见他,赶紧迎上来喊师傅早。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躺椅前坐下。
胖子有眼力见地去给他泡茶。
黄师傅磨蹭着凑了过来:“何……何师傅,外面那事儿……您听说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听说了,咋了?”
“没……没什么……”黄师傅手里的毛巾都快搓成麻花了,“就是……厂里换了天,咱们后厨,怕是……”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一个掌勺的操那份闲心?”何雨柱撩开眼皮扫了他一下。
“活儿干完了?闲得慌就去把那几袋土豆皮削了,中午加个菜。”
黄师傅脸上挤出个笑,退下去老老实实削土豆皮去了。
……
钳工车间,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是孔主任的吼叫。
“贾东旭!你他妈眼睛长屁股上了!”
“这零件多少钱你知道吗?公家财产就让你这么糟蹋?干不了就给老子滚蛋!”
何雨柱刚准备眯会儿,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怀德的秘书小王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