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自己冒了出来。
偷。
去厂里偷点东西!
废铜烂铁也行,卖了换酒喝,换个窝头也行!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他借着月光,熟门熟路地摸到厂区围墙边一个狗洞。
他趴在地上,刚把头探进去,地上一块尖石子正好死死地硌在他左肋的旧伤上。
“呃!”
那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试着往里钻,可浑身虚得使不上劲,肋骨疼得他根本不敢动弹。
“操!”
他退出来,气得一拳砸在冰冷的墙砖上,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顺着墙根走,没有目的地。
回家?
回去看秦淮如那张哭丧脸,还是听老娘没完没了的咒骂?
一想到那个家,他就觉得胸口更堵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到了西郊那片废弃的仓库区。
这地方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只想找个避风的角落蜷一晚上。
可刚走到附近,他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破地方?
他立刻把身子贴死在墙面上,收住呼吸,一点点往仓库的铁门那边蹭。
门竟然虚掩着。
一道刺眼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他把眼睛凑到门缝那儿,小心翼翼地往里瞄。
就这一眼。
他浑身的血“轰”的一下,全冲上了脑门。
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一下下砸着肋骨,连那股钻心的疼都给忘了。
他看到了!
在刺眼的卡车大灯底下,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身影!
何雨柱!
那个杀千刀的何雨柱,就那么懒洋洋地站在那儿,嘴里还叼着根烟。
猩红的火点一明一暗,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而站在何雨柱身边,那个满脸堆笑的人,是……
新上任的厂长,李怀德!
贾东旭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李怀德那姿态,那亲热劲儿,哪是厂长跟厨子说话?
那简直比见了他亲爹都恭敬!
他看见李怀德亲自给何雨柱点烟,那动作谦卑又熟练。
一群工人正满头大汗地从仓库里往卡车上搬东西。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