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观塘码头,海风卷着烂鱼虾的腥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何雨柱蹲在旧厂房对面的集装箱顶,身体缩在阴影里。
厂房门口,两盏探照灯晃的人眼晕。
一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横在门外,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哈着腰,把一箱箱木箱往车厢里挪,木箱压在车板上出闷响。
四个穿花衬衫的马仔散在四周,领头的梳着大背头,手里拎着根橡胶棍,正百无聊赖的敲着自己的手心。
“快点,这批货要是耽误了装船,龙头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大背头吐出一口唾沫,橡胶棍砸在车厢尾板上,砸的哐哐响。
搬运工们脚下加快,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何雨柱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两点。
他本想等这帮人收工再动手,可瞧这架势,号码帮今晚是打算把家底都搬空。
香江这些社团,面上靠看场子收规费,实则走私这种灰色生意才是真正的钱袋子。
这处仓库,就是萧观澜的命根子。
何雨柱站起身,从兜里摸出一块黑布,绕到脑后扎紧,只留出一双眼睛。
他纵身一跃,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落地,皮鞋踩在碎石地上,没出一点动静。
他双手插兜,迎着探照灯的光柱,大步走向厂房。
“谁?”
大背头马仔最先察觉,他眯起眼,举起橡胶棍,指着走过来的黑影,“站住,知道这是哪吗,滚远点。”
另外三个马仔也转过身,手齐刷刷按向后腰。
何雨柱步子没停。
“找死是不是?”
大背头往前跨了两步,橡胶棍对着何雨柱的脑门抡了过来。
风声呼啸。
何雨柱左手探出,五指死死扣住橡胶棍。
大背头脸色一变,用力往回拽,橡胶棍却纹丝不动。
何雨柱右拳轰出,腰部带动全身力道,一拳砸在大背头的胃部。
“呕……”
大背头整个人弓着身子,胃里的酸水直接喷了出来。
何雨柱顺势松手,右手掌根往上一托,顶在大背头的下巴上。
嘎巴。
下颌骨碎裂,大背头脑袋后仰,身体腾空半米,随后瘫在水泥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有人砸场子。”
剩下的三个马仔慌了神,一个瘦高个抽出开山刀,怪叫着当头劈下。
何雨柱侧身一闪。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剁在空处。
他抬起右脚,一记侧踹,鞋底蹬在瘦高个的膝盖侧面。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瘦高个单腿跪地,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何雨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猛按,左膝同时向上顶起。
砰。
膝盖撞击面门,瘦高个鼻梁塌陷,满脸血花,翻身栽倒。
剩下的两个马仔见势不妙,扭头就往厂房里钻,边跑边嚎,“来人,抢货的来了。”
何雨柱脚尖点地,整个人箭步冲出。
他在门口追上一个,伸手揪住对方的后衣领,用力往后一甩。
那马仔被惯性带飞,后背砸在路灯杆上,出一声闷响,当场没了知觉。
最后一个马仔刚冲进门,何雨柱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橡胶棍,手臂抡圆,掷了出去。
橡胶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准准砸在那人的后脑勺。
马仔扑通倒地,在地上滑出两米远,趴在门口不动了。
厂房里的搬运工全停了手,木箱摔在地上,里面的洋酒瓶碎了一地,这帮人缩到墙角,抱着头不敢吭声。
何雨柱跨过地上的躯体,踏入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