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观澜后脑勺抵着密室青砖,胸口一起一伏,黑长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脊背上。
顾珩从角落走出来,左脸颊上还印着红指印。
萧观澜撩起眼皮瞥他一眼。
“有屁放!要不是你个扑街跑去有骨气酒楼掀桌子,老子至于被那几个老不死逼宫?”
萧观澜抓起木架上的青瓷茶杯砸在顾珩脚边。
“老大,我这不也是为您作想么,谁知那姓何的……”顾珩往后退了一步,压着嗓子。
萧观澜指着顾珩的鼻子:“闭嘴!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替我挡过刀子的份上,老子早把你装进汽油桶沉海了!”
顾珩扶了一下眼镜框。
“老大,硬拼咱们输了,那姓何的带十个人扫平我们七个场子,手底下全是见过血的退伍兵,咱们得换个法子从内部对付他。”
萧观澜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手掌拍在扶手上。
“内部?你当那帮退伍兵吃素的?他们只认何雨柱,你拿什么买通?”
顾珩往前迈了一步。
“退伍兵买不通,但有个人绝对能买通,前些天我让人盯着同兴酒楼,现何雨柱手底下那个王九经常一个人跑出来喝酒。”
顾珩凑近了些。
“我安排人跟他搭桌,灌了他几瓶,这小子喝多了满嘴怨言,说何雨柱压根不信任他,每天就让他看大门无所事事。”
萧观澜转动手里仅剩的核桃没接话。
顾珩直起腰。
“王九练过硬气功身手够强,他之前是九龙城寨的头号恶犬,野心极大一身反骨,这种人绝不甘心屈居人下,只要钱给够他就是绝佳的突破口。”
萧观澜手里的核桃停住,转头看他。
“有把握?”
顾珩点头。
萧观澜站起身扯了扯长衫的领口。
“行,这事你去办,我现在要去处理和联胜那帮趁火打劫的王八蛋,三天内必须做掉何雨柱,真当我萧观澜好欺负!”
九龙城寨边缘的废弃防空洞。
铁丝网围成的八角笼里王九光着膀子,扭动脖子颈椎骨嘎巴作响。
对面的泰国拳手大喝一声,右腿抡圆直奔王九的太阳穴。
王九脑袋一偏拿肩膀硬生生扛下这一腿。
砰的一声闷响。
泰国拳手脸色大变,小腿骨一阵剧痛。
没等他收腿,王九右手探出一把扣住对方脚踝往怀里猛拽,腰部力一拳砸在泰国拳手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传出。
泰国拳手惨叫一声栽倒在木板上。
王九跨前一步抬脚踩在对方胸口上。
王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废物!”
铁丝网外顾珩穿着灰色风衣,压低鸭舌帽帽檐看着台上的王九。
十分钟后,拳馆后巷的杂物房。
王九拿毛巾擦着身上的血迹和汗水,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顾珩。
“号码帮的白纸扇找我干什么?想替你们老大报仇?”
王九把毛巾扔在桌上拉过破木椅坐下。
顾珩没接话,拎起手里的黑色密码箱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