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外,夜风刮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铁门紧闭,几名便衣警员靠在墙角抽烟,脚边满是踩灭的烟头。
二楼书房窗户透出暖黄光线。
房间内,雷洛整个人陷在沙里。
他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装领口压出几道深褶,领带被粗暴地扯歪在脖子一侧。
面前红木桌上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小山,甚至有几根雪茄只抽了一口就被烦躁地按死。
桌上的黑色电话机在半小时内响了四次,每一次都是港督府或者洋人处长打来的催命电话。
一整个白天的连轴转,全港各大警署取消休假,满大街抓烂仔,结果连汇丰金库被盗的一根金条都没找回来。
木门被推开。
何雨柱大步走进来,拉开桌对面的红木椅子坐下。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西装下摆擦了两下,咬下一大口,嚼得咔咔作响。
“洛哥,火气这么大,几条街外都闻到你这书房里的烟味了。”
雷洛夹着雪茄的右手悬在半空,抬眼看着何雨柱。
“老弟,汇丰是港府的钱袋子,现在底裤都被人扒了。
高层正逼着我破案,我手底下兄弟在街上跑断腿,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这找我到底什么事?”
“给洛哥送场富贵的。”
雷洛点了点头,示意何雨柱继续。
“趁他病要他命。咱们去股市做空汇丰,顺手在谷底吸筹,从鬼佬的盘子里抢肉吃。”
“你疯了?”雷洛压低嗓门。
“全香江的差佬都在找汇丰的钱,你这个时候去股市搞汇丰?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港督府那帮鬼佬提不动刀了?”
“洛哥,你别管鬼佬提不提得动刀,你先看看外面的局势。
今天全港挤兑,汇丰各大分行的大门都被市民挤烂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纸包不住火。
明天股市一开盘,不用咱们动手,汇丰的股价保准往下砸。恐慌情绪一旦蔓延,那些散户、小机构跑得比谁都快。”
“咱们提前布好局,开外围、下空单。等股价跌穿地板,咱们再在低位大批扫货买进。等风波过去,汇丰靠着祖家兜底缓过这口气,股价涨回去,这中间的差价,几辈子都花不完。”
雷洛手指收拢,握住桌上的打火机。
他在权衡,但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
“你想的太容易。”雷洛连连摇头。
“汇丰成立几十年,股权大都在英资手里。那是鬼佬在香江的根基。你做空它,就是抢他们的钱。
动他们的根基,惹火祖家,咱们全倒霉。华人探长听着威风,说到底也是给鬼佬打工的。你让我拿警队的权去砸老板的饭碗?”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着椅背。
“洛哥,咱们又不是为了搞垮它,咱们只求财。汇丰这种庞然大物,咱们也吃不下它全部。
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散货和小股东,小机构。只要咱们手脚干净,找几层白手套套着,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
书房内安静下来,墙上座钟的秒针走动,滴答声清晰可闻。
雷洛点燃一支雪茄,连吸几大口。
何雨柱看雷洛迟迟没说话,自顾自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