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月皱起眉头,看着小女孩纯真无邪的小脸,心里竟涌起一丝不舒服,手指也不自觉攥紧:“是本郡主说的,又如何呢。”
林秋梨见她跟着自己的话说,脸上笑意更浓,看向四周围观的贵妇们:“各位年轻漂亮的姨姨们,这位姨姨自己说了,女娘也能顶半边天,女子就是独立的,我们该向她学习呀。”
“是呀,郡主小小年纪就出去独立了,现在哪怕郡主府遭贼了,也没想过依靠长公主姑姑,可见品行有多高贵。”一向跟舒明月不合的朝阳县主幸灾乐祸的附和开口
舒晚月眼里都是玩味。
女娘也能顶半边天。
这句话在现代通用,可是在古代可是得罪人的。
古代女子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丧夫从子,突然来人说女娘也能顶半边天,不知道损害了多少人的利益,恐怕今天在怡和楼这些事传出去,舒明月的名声也该受点损了。
果然,刚开始为她说话的镇国公府三房夫人此时一脸不虞,她身后跟着的可是家中的两个庶女,她特意来怡和楼给她们选不出众的珠宝,等着后日赏花宴给她们挑门越不过嫡女的婚事。
现在好了,舒明月这些话说出来,难保身后的两人不别样的心思。
她一脸讥笑开口:“是了,安宁郡主恐怕确是个独立的,我前几日还担心她忧思过度,给她府上送了二百两银子和两座碧水珊瑚,这下看来是我行事不周了。”
舒明月脸一僵,这些话她自然知道不能搬到台面上来,封建迷信可是能吃人的,这些话她也是笃定了轩辕姝不会说出来,结果现在不仅说出来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不禁把余光瞥向太子。
果然见他一脸凝重,透露着冷意。
谁也不知他心里此时暴怒,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舒明月真是好大的野心,难怪什么政事都要掺和一脚,他底下一帮人也只信服她,以后她是不是还要越过他去当女帝。
这么一想,他也没有了逛的心思,拂袖而去。
舒明月要去拦,又被林杏雨拦住,她一脸濡慕,大眼睛眨啊眨:“厉害的姨姨,别急着走嘛,你教教人家是如何独立的。”
舒明月脸色冷了下来。
她忌惮太子,却不怕这里的任何人。
要不是为了裹着明贤的外皮,她何至于在这里笑意迎人:“给我滚开!”
说完,她就伸出一手要把她拨开。
却不想面前的女孩动作更快,她手还没碰到她,她已经跌到地上去了:“呜呜呜呜呜,好痛。”
林杏雨扬起磕红的胳膊,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控诉的看着舒明月:“姨姨,你为何推我……”
她哭的让人心疼。
舒明月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也会耍心机,怒极反笑,一巴掌就要呼她脸上:“年纪不小,手段玩的倒是挺花。”
只是她这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就被一股重力抑制,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胳膊,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忍痛循着指节分明的大掌往上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面具男子,他身穿青绿衣衫,带着儒雅清冷,即使掩去了面容,也能让人从眼中窥见骇人的气势。
“找死。”
林锦言淡淡开口,手微微用力,就能让眼前的女子手臂如同树枝一样被折断。
碰他的孩子,就是触碰他的逆鳞。
林杏雨还在后面拱火,她慢吞吞借着林寒木的手起身,梨花带雨道:“爹爹,不怪这个姨姨,是雨儿不对,不该问姨姨如何独立,毕竟那是她的秘密,怎能随意告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