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林如海对林黛玉说了这件事,说道:“你若嫌麻烦,不想给他们看就不用去看,凡事有父亲在,必不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
“多谢父亲。不过看病倒也没什麽,治病救人,也是积功累德的好事。”
跛足道人笑道:“正是,正好检验功夫,光学不练可不行。”
癞头和尚道:“既然要治,索性就一次性治的多些,义诊十日如何?”
林黛玉欣然点头,她知道这是两位师父考查她的能力,而且这样做于父亲的官声也好。她出了家,已经是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现在,能为父亲的仕途做些事情也是好的。
林如海问道:“这样会不会太累了?”
“不妨事,”林黛玉笑道:“女儿可不是以前那个娇弱的女儿了,短短十天,不在话下。”
林如海听了,一脸的欣慰,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好,确实是不同以往。既然你愿意,那我即刻就令人去办。”
林黛玉道:“那就设立在父亲的衙门口。”
林如海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安排,并在全城张贴告示。
第二日,义诊正式开始。林黛玉一出御史衙门,就见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她耳聪目明,眼睛掠过人群,见他们反应各异,有怀疑的,有惊奇的,有探究的,不一而足。
看罢,林黛玉什麽话也没说,来到给她安排的座位上坐好,开始给人诊治。
守卫在一旁的官差见状,赶紧放了第一个病人进来。那人来到林黛玉面前,正要描述病痛,林黛玉便已经先一步开口,准确的说出来他的病症。
那人十分惊讶,口中直呼神人。直到那人拿着林黛玉给他开的药方离开,他仍不解林黛玉是如何做到的。
第一个人走了以後,後面连续几个人,林黛玉也都是直接说出他们的病情,无一不准。然後给他们对症开方。
就这样,林黛玉不间断的给人看病,中午饭都不曾吃,也没有任何筋疲力尽的感觉。午时一过,便有上午喝了药的人来报喜,说是一副药下去,身体就大好了。一时感激之声不绝。
前来围观看热闹的和排队治病却心有怀疑的人们瞧了,纷纷改变了态度,都说扁鹊在世也就是如此了。
一眨眼到了下午,队伍里走上一个人来。那人不等林黛玉开口,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用你说,我来说吧。我是胳膊疼,有时疼的没有办法擡起,有时候是没有办法用力,很影响我做事。可是我这病找无数人看了,都说我脉象没有问题,胳膊上也没有任何问题。我看过的大夫,不下数百,可他们都找不出我胳膊疼的原因。以至于我都觉得是不是我産生幻觉了,可是胳膊疼却是实际的感受。听说你是名医,很有些能力,所以特意来找你看看。”
林黛玉看了一下眼前坐着的人,年纪不到四十,剑眉虎目,浑身有一股凛然正气和说不出来的威严。看完面相,并没有直观看到病气。她便定神往那人个胳膊上看去,果然没什麽不对。又让他伸出手来,在他的脉上一摸,也没有问题。
这下,林黛玉便知,问题不出在身体,大概率是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他。
想罢,林黛玉暗念咒语,打开天眼。这次,再往那人胳膊瞧去,发现果然有道灰气环绕。顺着灰气往下看,林黛玉很快就注意到那人腰间所佩的一个香囊。
香囊是个银制镂空葫芦样式,而那灰气正是从那香囊内散发出来的。
若用肉眼看,什麽都没有,但是打开天眼後,灰气便十分明显。奇怪的是,林黛玉并没有在灰气中感受到恶意,反而是一种。。。关怀。
关怀?林黛玉不解,她对那人说道:“可否解下腰间的香囊一看?”
那人虽不知林黛玉的意思,但还是将香囊解下来交给林黛玉。
林黛玉刚把香囊托在手中,一连串叽叽喳喳暴躁吐槽的声音让她不自觉後仰了一下。她定了定神,仔细一听,才听清香囊在说什麽。
是香囊对于它主人的抱怨:“每天都和我说很累,每天和我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个人办的不好,那个人在说谎,这里要管一下,那里太不成体统。每天累啊,累啊,又是烦啊,烦啊。可是在你烦死累死之前,我都快累死烦死了!!!”
“天哪,可是你说你累,你又不休息,每天就是忙忙忙,忙来忙去,忙这忙那。天哪,然後还要和我说累!我要疯了,要疯了!你得休息,真的你得休息。我的耳朵也要休息。”
“所以你就让他胳膊疼,做不了事?”林黛玉对香囊说道。
看病的那人见林黛玉对香囊说话,愣了一下。
同样惊了的还有香囊,它惊奇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当然。”
“天哪!是神仙,我有救了!求你告诉我主人,让他休息休息吧,我这样一个银东西,都快被磨出茧子了!”
林黛玉被香囊逗的轻笑一声,就要去转述香囊的话。这麽一擡头,林黛玉直接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