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沐曦回得豪气干云:“古人有云,‘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怀剑门衆人捧高踩低,欺侮于我,道我没有翻身之日。”
“殊不知,今日我能登上七绝,来日,我就能修成九重天功法,定让他们追悔莫及!”
“好,我等着那一天!”孔月眼底氤氲着笑意。
上官沐曦与友人对视,心突地一跳,几乎溺死在那蜜糖似的温柔眼神中。
“方才我不注意时,你和住持说了很久的话?”友人低声道。
“嗯……”
一个熟悉物件出现在孔月面前。
是七绝寺僧人赠予的锁。
七绝山上人烟稀少,寺庙香火供奉不足,故而青灰色的铜锁形制粗糙。
锁的左右托着两尾模糊的锦鲤,呈头尾相接之态,据传此为阴阳双鱼,乃一体双生之神兽,能连通生死轮回。
锁身正中央刻着“长生”二字。
这是他们上一世的定情信物双鱼长生锁,兜兜转转,又出现在同样的时间地点。
“月兄,自我受伤以来,多亏有你照顾。此锁赠与月兄,盼月兄平安长生,你我当相偕共老。”
狂喜自心底涌现,孔月睫羽微颤,抑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一模一样的长生锁出现他摊开的手心上。
“看来你我心有灵犀,都买了这把锁。”美人笑靥如花,眸中漾开粼粼波光:“我的愿望却要直白许多。”
“但愿君心似我心,白首不相移。”
迟钝如上官沐曦,也已经感到气氛不对。
月兄……想干什麽……
奇怪的是,明明知道不对劲,可他的双脚像被磁铁吸附在原地,无法动弹。
于是,眼睁睁看着挚友的脸越靠越近,连眼尾的细小红痣都在眼中无限放大。
双唇相接,馥郁的玫瑰花香遮天盖地,将他彻底淹没。
这是一个强势而绵长的吻。
孔月垂着眼,将沐曦用力按在怀中。
“月……”
上官沐曦六神无主,无措地张开嘴,想说些什麽,却始终找不到说话时机。
剑客喘着气,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导致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
不行!
他们是挚友啊!怎麽能做夫妻间才会发生的事呢!
上官沐曦使劲一推,将孔月推开。他狼狈地擦了擦嘴,从脸红到耳根。
“孔月!月兄!你这是什麽意思!”
孔月满腔情意未得到全部释放,哑着声音低低笑开,勾得上官沐曦心上某根弦被拨拉了一下,脸红得更加厉害。
玉似的手抚上他的脸颊,那人吐气如兰,温热气息洒在耳畔:“莫怕,你我互相爱慕,做这种事无需担忧旁人眼光。”
什麽?
竟将他的推拒误解成脸皮薄,不想让路过的人看到。
“什麽互相爱慕!?”
上官沐曦倏地瞪大了眼:“你我都是男子,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怎麽能对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