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这个错,但不认这个理。
对于自己的修道之途,他也不知该如何继续。柳心兰说的三年之期,过于遥远。
何况。
自身这一身诡异的灵力,又不可能求教于她,或任何一位宗门长老。
他不知坐了多久。
身上积了一层雪,人和石头都被蒙在一片雪白之中,宛如一个雪堆。
在这静寂之中。
土石灵元丝丝缕缕毫不停歇地传入他的体内,而他毫无动作,任凭它们积存。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将他从近乎冻结的思绪中惊醒。
陈望猛地睁开眼,震落身上积雪,迅退回屋内,关上了门。
来人是沙北。
不知他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冒雪前来。
查看了赖冬和小安的状况后,沙北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陈望,你们若是想回刘留县老家,我可以帮忙雇一辆马车。”
“不必,”
陈望声音干涩,
“等他们醒了,自行决定。”
“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沙北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道,
“怎么说你们好……好好的前程,多少人眼红的运气,怎么就搞砸了呢?愚蠢至极,真是贪心不足,自毁长城!”
陈望面无表情,只淡淡道:“是。”
随即送客。
沙北摇摇头踏入风雪中。
雪,依旧纷纷扬扬,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白,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一直如同石像般的陈望,耳廓微动。
他并非听到声音,而是通过脚下大地传来的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
有人正踏雪而来。
来者的气息十分熟悉。
他没有起身,依旧静静坐着。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陈望起身,打开木门。
门外,柳心兰披着一件带兜帽的斗篷,肩头落满了雪,仿佛与这雪夜融为一体。
她没有带随从,独自前来。
陈望退开,让她进屋。
柳心兰走进屋内,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赖冬和小安,目光复杂。
她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