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的主人在不远处边呼喊边奔来。“儿,没事吧!”
教书先生有些惊恐的看着地上的江姚,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父亲杀人了?
待人走进,江姚强撑的眼皮倒要看清凶手长得何样,如果还能活着她定要将人告之堂上。
可在下一刻她就後悔了。这人正是猎户金雨,救他们的恩人。而教书先生应是他口中所说的师长,他的儿子。
金雨率先瞧了瞧自己的孩子有没有受伤,後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子,待瞧清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江姚微声说了句。“不怪你,快送我去县令府,然後你带着你的他赶快搬离归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光晕浅浅透着窗躺进了地面,花香也随着风四散在空中,惹得人想要打喷嚏。
刚想要翻身,扯着疼的伤口终于唤醒了江姚。
歇了几日?她已经分不清了,就连宁桃枝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了。记忆好像越来越没了储存。
此时的她只想躺在摇椅上,发着呆放空自己,还未享受几刻外头便有人放声叫喊。
这还像个皇子吗?成何体统。
拧着眉间,江姚也不做多想,顺其自然就好。
一身红衣逆着光而来,扎得较高的马尾,随着他的浮动的方式而摇摆着。
很是偏偏少年郎,别有风范。
季辞站在面前,非常严肃的说:“阿姚姐姐,我听师父说,你身体抱恙,看你面色潮红,是否有哪里感觉不适?”
不应该是面色苍白吗?江姚有些怀疑此人来的用意。
“六皇子,我恐怕是要嘎了~後事还要麻烦你给我多投点钱进去,最好是黄金万两。”
很好说嘎就嘎了。江姚全身开始僵冷一动不动,呼吸也停止了喘息,面色从潮红开始渐退为苍白。
本以为江姚是说笑的。季辞也没当真,直接寻了位坐在身侧,还蛮有闲情逸致的说:“放心,阿姚姐姐的愿望我都会满足的,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会为你殉情的。”
又开什麽玩笑。江姚笑了笑,但再次睁眼时她——回到了现代。
可是这个地方什麽人也没有,只有老家的房子和成堆的纸壳。
而这个世界的季辞想要牵住江姚的手,却发现触碰之时为时已晚人已经凉透了。
“阿姚姐姐!”
季辞用力呼喊,引来了後到的季嵘峥。
只见他摇了摇头,对季辞叹息道:“人死了。”
“什麽!不可能!我们刚刚还说话来着。”只见季辞不敢相信的把江姚圈在怀中,喃喃自语。“肯定是秦老头用错方子了,一定还有救。”
人永远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人会在身边突然离世,往往会把过错怪罪于自己的疏忽大意。
秦小医说面上看江姚已经好转了,实则是回光返照,都怪他当时以为没什麽大碍匆匆整治了一下。
打也被打了,也是时候劝不吃不喝的季辞将人早早下葬了才是。
而江姚死了这事情,将军府的人无人知晓。只因为季辞知道,告诉他们也只是得来对江姚的冷眼相待。
他也是个理智的人,当然只是面上理智而已,说好的殉情待他完成她的後事,就来陪她。
县令府中此时无一人,季辞跪地眼眶似装满了血色,却未有一滴泪水。
因为他知道,府沿墙边有人正窥望着这一切,应是江慈岚等不及了这才派人来打探一番。
季辞咬着牙,说着一些大不敬的话,“死透透了吧!哈哈哈”。
在外人看来,他是跪地假哭,对江姚的死感到高兴。可是唯独不知的是,他的内心颇为伤心。
待人回去复命後,季辞这才默默烧纸,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就在此时,江姚进入棺材半日,起死回生了,突然惊坐而起!
烧纸的季辞擡头,略显惊讶。揉了好几下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江姚看着棺材里的黄金,默默的数了数:‘一块黄金,两块黄金三块……’。
手里的纸突然不香了~季辞怔怔的看着她。
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外头便有人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记乔拿着长鞭,气势汹汹的跨着大步而近。话还未出口,辫子就挥了下来打灭了旁侧的灯芯与柱子。
“江姚,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是死了吗,是学着假死?还强迫金陆交了那麽多银钱,你要知道赚这些钱有多不容易吗!”
看来爬墙角的人是李记乔安排的。
“我定将你发卖了!好好吃点苦头!”李记乔怒不可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