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给钱不少啊,燕昼更疑惑了。
“李尚宫说是去给秦王做消食宫女,大人可听过这个差?”
一句话,吓得燕昼魂飞魄散,手里的吃食也没拿住,撒了一地。
疑惑也没了,赶车的容福闻言差点没控制住缰绳,险些撞墙。
然而疑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阿罗看他活似被雷劈了似的,眉头拧成八字,“难道不是陪着秦王饭后散步消食的差吗?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些内情?”
燕昼心道,他可从没听过什么“消食宫女”,只知道皇子初次遗精后都会安排宫女近身伺候,是为“晓事宫女”。
他书读的一直不好,所以两年来一直用这个借口推辞,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阿娘直接先斩后奏了!应该是阿娘在祖母那边顶不住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个脸色,应该是不太好看,因为对面的小娘子人都快碎了。
“大人,您还好吗,您别吓奴婢啊……”
脑袋空空,燕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几个晓事宫女而已,不喜欢就撂在一边,好吃好喝供着,全当多了几个摆设,也没什么妨碍。
可就是,就是……他抓了抓脑袋,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说实话,我不太好。”
不想要又怎样,人都选好了,他据理力争推拒掉,置那些小娘子的脸面于何地?
被秦王拒绝,原封不动退回原职,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就拿眼前的小娘子来说,入少阳院,可以脱离掖庭那片苦海,她应该很不希望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可要是他求阿爷开恩,把她们放出宫去,阿娘的面子也不好看。给皇子择选晓事宫女,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阿娘身为皇后不得不做,哪怕是有名无实也无所谓,人摆在那儿就成。
在皇家,规矩比人大,谁也不能随心所欲。
左思右想,他就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底下的猴儿,翻不了身了。
要想恢复孑然一身,只能徐徐图之,做长久打算。
再看对面小娘子,一双眼,懵懵懂懂,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缓了缓神,粗略想了个主意,“小娘子,如果这份差事可以让你衣食无忧,还可以有大把的时间读书习字,你愿意做吗?”
阿罗先是不可置信,而后眼底渐渐浮起喜色,“愿意啊,怎么能不愿意呢?这差事真有这么好么?每月十两银,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其实还是要做一点的,比如……”他有些难以启齿。
“比如什么?”
“比如侍奉秦王起居。”
“没问题啊,端茶倒水奴婢都会。”
“不是这个,”在阿罗看不到的耳后,皮肤烫出红晕,喉咙都快干了,燕昼想了又想,才挑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是要……做男女之间做的事。”
阿罗彻底困惑了,“什么事?”
燕昼懵了,她是晓事宫女,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她比他知道的多吗?
豁出去了,“就是一起睡觉,生儿育女。”
阿罗豁地站起来,忘了是在马车里,头“砰”地撞上车顶,“哎呦”了声,抱着脑袋坐了回去,“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你不愿?”
阿罗觉得天都塌了,“奴婢不知道要做这个,奴婢还想出宫呢。”
成为皇子的女人,她岂不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