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粗犷,像是下山的千年老妖。
话音刚落。
屋中的土匪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银子铜板。
怕死的很乐意,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紧紧捂着自己的钱袋子。
刀疤脸就是其中一个,拧巴着脸,不肯交出身上的银钱。
“仙人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张着口等着粮食,我这钱不能给您啊。”
说的自己凄惨无比,说完还抹了抹眼泪,试图感动山中大妖花绒。
花绒那血红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粗嘎的妖怪嗓子笑起来。
“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
刀疤脸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老母亲八十岁了,还有三个娃娃张着嘴等饭吃——”
“放屁!”
花绒一声大喝,把刀疤脸吓得一哆嗦。
“你娘早二十年就没了,你爹去年也走了。至于老婆孩子。”花绒故意拖长了调子,那长舌头甩来甩去。
“你光棍一条,哪来的老婆孩子?隔壁村的刘寡妇你都追三年了,人家连一个眼神也没搭理你?”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接着就是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
就连对面那伙山匪里都有人憋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刀疤脸脸涨得通红,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山里的老妖,什么不知道?”花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偷看王二嫂洗澡,被人家泼了一身洗脚水。”
“哈哈哈。”
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就连那被吓晕过去的娇柔汉子都醒了,迷迷糊糊跟着笑。
刀疤脸羞愤欲死,抱着头蹲在地上,“别说了别说了……”
花绒玩够了,这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把银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这下没人敢耍花样了。
一个个老老实实掏钱袋子,叮叮当当往地上扔。
生怕这山中大妖将自己的糗事也一一说出来,日后还要如何见人?
刀疤脸磨磨蹭蹭,最后还是哭丧着脸,把怀里捂得热乎的钱袋子扔了出来。
“这才对嘛。”花绒满意地点点头,“环儿,点灯。”
环儿忍着笑,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