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镜中的画面消失。
塔外微风拂过,只剩下一滴悲凉。
华绒眼眶有些红,他知道这人在桃花村食人精血是有原因的,但他从未想过是这个原因。
萧北铭似乎懂了一些王青的感受,若那人是他的绒儿,不要说桃花的年轻人,便是整个村子,整个九州,他也要屠上一屠。
要不是桃花村造了杀孽,有将大凶的恶鬼强留在人间,也不会在造成这种恶果。
王青跪地,“两位仙人,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像是心死了,状元郎王青低着头,丝凌乱。
花绒上前蹲在这身前,“你没想过去找一找他的转世?”
“他死后神魂被禁锢在旧塔,永世不得生。”萧北铭说了一句。
花绒起身,“杏花村这委托,我们不接了。”话音里带着气说完看向萧北铭,眼神威胁。
萧北铭笑着,将人搂进怀里,“好,都听你的。”
怎么还威胁上了?家里不是一直都是绒儿掌家。
花绒凑过来,“那你再看看沈砚之的转身在何处?”
回溯镜子再次亮起,画面是老婆婆的屋子,环儿正抱着小种子在给他讲睡前故事。
小种子耦状的小臂攥着环儿的衣角。
花绒朝着萧北铭看了一眼,怪不得他总是觉得王青的面皮像一个人,原来真是环儿。
他这是担心自己忘记他的夫郎,将自己的脸面换成了环儿的。
是一个痴情人。
“两位仙人,我王青自知罪孽深重,愿意接受业火焚身,但我不后悔,即便重来,我也还是这样做。”王青跪地道。
“你不想见一见你的那人?”花绒开口道。
王青顿了顿,缓缓抬头看向两人。
随后跪着往前移了两步,想要伸手抓花绒月百色的衣角,但伸过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真的吗?我还能最后再见他一面?仙人有办法?他是否投到一户好人家?”
他被困在旧塔,生生世世,不能外出,也不入冥界,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的人儿是否投胎了一个好人家,是否过的安好。
花绒顿了顿,不知如何说,因为沈砚之这辈子依旧活得辛苦。
“他很好。”萧北铭道。
“那就好,那就好。”王青苍白的脸上满是笑意。
随后有些局促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只要他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我这样子贸然前去见他,会不会不太好?”王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如今已是恶鬼,砚之见到他会不会被吓到?
他会不会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会不会有个美好的家庭?有了疼他爱他的人?
“他还未成亲。”花绒说道。
王青顿住了。
“我们还带着你去见他,要如何做一切看你。”
花绒说罢抬手捏诀,指甲金光通向旧塔顶。
“破!”
金光瞬间罩住了旧他,束缚王青的咒语瞬间解除,王青脚上若隐若现的链子化为随风而去。
王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
头上被罩了一件兜帽披风。
“走吧。”
萧北铭错身走过。
“是。”
花绒与萧北铭走在前面,王青跟在后面。
萧北铭将花绒身上披风往上拉了拉,牵住了他的手腕,花绒望着萧北铭,眼中含着笑意。
王青看着两人,曾几何时他与砚之也是如此,他会拉起他的手,给他拢一拢披风,砚之也会这么对自己笑。
约莫一刻钟。
几人穿过杏花村的街道,到了屋门前。
花绒上前敲了敲门。
“咯吱。”
屋门被打开,环儿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