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一眨不眨看着桌子旁的人。
为什么那个经常帮助他们的人…会和伏黑甚尔一起来到这里呢?
对名义上是爸爸的伏黑甚尔,伏黑惠早就不抱希望。
这个男人如同雪山上顶峰的寒风,自由凛冽,但抛妻弃子的作风让人不敢苟同。
而作为爸爸存在的态度也如同风一样,风有时——来,风无时——去。
伏黑惠开始思考这两个人的关系,一脸思考深奥问题的模样。
沢田纲吉看着露出古怪的小孩,心生疑惑,对着大人说:“甚尔君,把他们放下来吧。”
两个小孩逃脱爸爸的怀抱后,毫不留恋的将伏黑甚尔抛下,朝沢田纲吉跑来。
津美纪有些害羞,声音里充满高兴:“哥哥是什么时候来的?!”
女孩被伏黑甚尔夹在胳膊下,身子朝着房间里面,并没有看到两个大人是一起来的。
温和的少年被两个孩子喜欢,总是温柔待人会讲故事的哥哥嘴角含笑,还总是帮助他们。
要是能够快点长大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帮助哥哥了。
大一点的姐姐每天在期待哥哥的到来,这样就不会总是待在空旷的只有自己的屋子里面一整天。
沢田纲吉伸手,将手心里的糖果递过去:“我刚到,这些先拿去和惠一起吃吧。”
或许是少年和往常一样温柔柔软,眼眸中包容的底色如同天空,没有变得和伏黑甚尔一样。
伏黑惠面上有些别扭,还是问出声:“你和…嗯,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沢田纲吉知道面前的小朋友是什么意思,对方一脸抗拒的表情,和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从年少知晓真相开始,沢田纲吉慢慢成长。
他逐渐和幼年的自己和解,劝说自己缺席的父亲终于回来,劝说自己可以和其他小孩一样有父亲,劝说自己…说自己的妈妈需要爸爸。
沢田纲吉幼年时的遗憾不只是遗憾,当变成星星的爸爸被放下后,有一天又突然在少年的脑袋上砸下一个窟窿。
这时就不再是遗憾了。
那是幼年沢田纲吉的孤独和少年沢田纲吉的不可置信。
但当他尝试着走向新的家人时,他就已经放下了。
沢田纲吉轻轻叹息一声,蹲下身揉揉小朋友的脑袋:“我们是同事哦,惠,你是在担心我吗?”
伏黑惠摇摇头,说了声对不起,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津美纪在一旁解围,化解了尴尬的气氛:“惠,我们去看电视吧。”
姐姐牵着弟弟的手往沙发那里走,在黑发大人的目光中坐到旁边的位置。
津美纪出声:“爸爸,我们要看电视。”
伏黑甚尔瞥见了自己儿子瞪他的目光,脾气一上来:“不给,小孩子去写作业去,看什么电视。”
伏黑惠不服气,反驳道:“我没有作业!”
突然,伏黑甚尔手中的遥控器开关被按下,电视里的影像从黑转向彩色的世界,声音先是接触不良一样刺啦一声,最后呼呼的声音渐渐平稳。
电视上的节目台逐渐转变,先是一个动画片,里面有只会说话的松鼠,再次摁下按键,又变成一期人与自然,里面是正在捕食的鳄鱼,血盆大口早已张开。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十分不耐烦将电视调到赌马场的频道。
里面的双人主持早早念起稿子,主持人口中欢迎这个,欢迎那个,反正是广告商的赞助和哪里的联播。
伏黑惠靠近黑发的男人,又十分大声的说了一遍:“我没有作业!”
伏黑甚尔手中的遥控器攥紧,用手指着小孩的额头:“安静,我在看赌马,你没有作业就去找老师,我不给你布置。”
客厅里面的小孩窝窝囊囊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上根本看不懂的马匹赛跑,耳边响起男人专业的分析词汇。
但小孩十分不解的地方在于,为什么伏黑甚尔一次都没有堵赢过。
大人在小孩子身上找到的底气都是充足的,不至于是像气球一样会破裂,最后没气。
所以伏黑甚尔嘴上怂恿着小孩子各自选一匹马,看看谁是第一名。
这次比赛已经过大半,伏黑甚尔选择的比赛马早就因为失误被甩在了后面,小孩子选择的早就跑到前面去了。
看来还是伏黑甚尔垫底。
这副场景实在荒唐。
如果沢田纲吉看到这副场面可能会十分生气。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原本就不会做饭的人被说服去尝试一下会发生什么?
最后是伏黑甚尔闻到烧焦的气味转头看向厨房方向,那里飘来一阵黑烟和十分呛鼻的味道。
沢田纲吉还是伏黑甚尔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