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谁,小叔不知道吗?”
林霄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没说话。
林粤粤等了他三秒,三秒够她确认一件事,他不会回答了。
不会说“我知道”,不会说“我也”,不会说任何她想听的话。
她转身,拎起裙摆,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她穿过大厅,穿过那些西装革履和珠光宝气,穿过香槟和钢琴声。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没听见。门童给她拉门,她没看。
车钥匙在包里,她按了一下,车灯亮了。
拉开门,坐进去,发动。
引擎轰鸣了一声。
她挂挡,油门踩到底,车窜出去,轮胎在柏油路上刮出一声尖叫。
后视镜里,会所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
林粤粤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发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没去找。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没哭出来,但睫毛膏有点晕了,指尖沾了一点黑。
林粤粤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老城区。
老城区尽头,是一个没有招牌的酒吧,门头一片灰白,门口挂了一盏黄灯,铁门上贴着一张金妲手写的“CLOSED”,但熟客都知道,推门就能进。
酒吧是林粤粤跟金妲合伙开的,准确来说是送金妲的生日礼物。酒吧没有招牌,但有名字,名字就叫CLOSED:关闭。
林粤粤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两分钟。方向盘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缎面上皱了好几道痕,膝盖那里还蹭了点灰。
算了。
她拔了钥匙,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
酒吧里人不多,驻唱的歌手在台上唱一首老歌,声音懒洋洋的。灯光压得很低,每张桌上一盏小蜡烛,火苗晃来晃去。
她没往吧台走,直接拐进最里面那个角落。那个位置靠墙,两面都是隔断,坐进去外面看不见人。
吧台后面的店长阿志看见她,愣了一下,小跑过来:“粤姐,今天怎么一个人?”
“威士忌,纯的,大杯。”
阿志看了看她的脸,妆花了一半,眼角有黑色的痕迹,嘴唇上的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他没多问,转身就给林粤粤拿酒。
第一杯,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一口闷了。
烈酒顺着喉咙往下走,胃里烧起来。她咳了一声,用手背挡了挡嘴,缓了几秒,继续给自己倒满一杯。
第二杯比第一杯慢一点,她握着杯子,盯着琥珀色的液面发愣。
后来林粤粤也不知道自己喝了第几杯。
脑子里全是林霄宴推开她的画面。
带她相亲,把她推给别人,推得远远的。
她灌了一口酒,烈酒烧过舌根,辣得她眯起眼。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
只不过喝醉酒的人是林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