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追墨在一旁看得是又气又心疼。
他总觉得,如果鹿水芝出生在一个很好很有爱的家庭里,或许她就能有一段正常的感情。
而他那个傻兄弟,也就不必被骗得这么苦。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鹿水芝跟他妹妹一样,根本没有生存方面的危机,更不用担心被家里变卖给谁的这种问题,那以鹿水芝的眼光和心思,可能根本不会看上林牧野。
或者说,不会和林牧野有任何交集。
她只是像往常那样地照旧上学读书,哪怕是高考落榜,也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可能现在会在家照常复习吧。
或许,真就像林牧野所说的那样,这种心甘情愿地被骗,一方愿打一方愿挨地利用,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荣幸。
奚追墨觉得自己在这里,可能不利于他们讲话,上前对他们两个建议道:“你们小情侣要么有话回家说吧,我家这弄得一地狼藉,我得赶紧找人换块玻璃去。”
鹿水芝被林牧野扶着起身,她略显恭敬地对奚追墨说道:“打扰了。”
“得得得,走吧走吧。”
奚追墨是个粗人,不喜欢这种客套话。
不过,在他说完之后,被林牧野很明显地警告了一眼。
于是在他们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后,奚追墨又对着鹿水芝的背影喊了一声:“以后要是牧野不在,你有事儿就过来,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
鹿水芝听完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如果说她在鹿家和管弦月那里,感受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恶意,那奚家和林牧野更像是这个荒唐的造物主,赐给她的暂时性礼物。
他们是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存在。
在回家之后,林牧野烧了一壶热水,给鹿水芝用热毛巾敷着眼睛。
她今天哭了太多次,眼睛都是肿胀的。
不是说样子不好看,只是他看不了她这样可怜。
而且,她哭的时候,很像他的妈妈。
林牧野看不了女人哭。
鹿水芝把眼睛放在毛巾上抵了一会儿,等把毛巾拿开之后,感觉眼前的世界很干净。
下午的风是温柔的,树叶被吹得微微晃着,院子里的每一处都很干净。
林牧野就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生怕她害怕。
院子的门他已经在里面锁好了。
以前,他对锁门也是有些阴影和不适的,但是如果她需要,每一天他都会把门锁好。
鹿水芝对林牧野问道:“你和奚追墨,上午的时候,是去买车票了吗?”
林牧野点了点头:“我说过,要带你去查被顶替这件事,所以,你不要再担心了,不要总是这样不安,没有谁会阻碍你。至少,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那些人阻碍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