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把鼻翼整个压上去的时候,闻到枕芯里面,若因若无的淡香味道,很像是明瑾身上的香味,但仔细闻,有没有,稍纵即逝,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就消失了。
“阿瑾……”她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抱住怀里的枕头轻轻蹭了蹭。
说?来这三年,她也曾偶尔做这样的梦,大梦一场,醒来身边空空荡荡,会?有一种淡淡的抽离感?。
今天这个吻,像是点燃了什麽的引信,她控制不住,她想明瑾了,很想很想。
想得周身都在灼热发烫,心里空落落的空虚,眼眶有些微微的红。
宋向晚起身,打开淋浴,闭上眼睛,从头到尾淋了好几分钟,微微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瑾似乎还没醒。
她也没打扰明瑾,很快地吃了早餐,就出门了。
去医院,挂吊水。
她甚至是有些匆忙地吃完了这顿早饭,不想让明瑾醒来发现。
几瓶药下去,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没必要让明瑾陪着一起受累。
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明瑾早就醒了,她这晚上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灼热的吻。
仿佛被沉入深海里,顺着海水沉下去的安逸,让她想要陷进去,陷入宋向晚的示好里面。
却保持了一份理智,不能,她不能……
最後是好歹吧心思压下去,看了一晚上的文件。
带来的代价就是,早起就开始觉得晕眩,一直都存在的低血压再次加重。
强行?起身的时候,差点儿从床上跌下来,後来是拨了林蓉的电话,不敢再动?。
林蓉做了个基础检查,把数据记录到云端,道:“我建议你今天用点药,控制一下血压,哪儿都不要去,好好休息。”
“她走了吗?”明瑾问道,指尖压在眉心碾了碾,企图把这种眩晕感?压下去。
她不想让宋向晚知道,所以甚至从床上差点儿跌落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发出来任何的声音。
林蓉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拿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了,早就走了,说?是上午去挂吊水,下午要去央舞练舞,今天一天都不会?回来,你可以好好休息。”林蓉道。
“心理医生不准备看了吗?”明瑾蹙眉,语气?中有些不满,“不能这麽拖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这样的事。
明瑾起身,去拉身边的轮椅。
“你还要干什麽?”林蓉一惊,连忙伸手把人扶住了,“心理医生约了晚上,她说?到时候会?回来的。”
“抱歉,实在是没力气?了,麻烦你扶我一把。”明瑾少有的,在外人面前的求助。
林蓉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你还要出门?”
“去趟公司,今天有场会?。”明瑾语气?淡淡,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麽值得重视一般。
“小丫头走之前都说?了……”林蓉开口,就迎上一双冷冷的眸子。
明瑾坐在了轮椅上,神色如常,除了脸色过于的白,分毫看不出她在忍痛,在抵抗眩晕。
她指了指床头的文件:“林医生,帮我拿出来放到车上,谢谢。”
一沓子,全都是明氏企业的财报。
林蓉忍不住眼皮子一跳,难怪精神不好,昨晚通宵看文件了?
不过……许知言走之前都说?了,如果精力还好,替她出个面就行?,如果精力不够的话,这会?可以不开。
而且,许知言在的时候,可没有人敢把文件放到明瑾面前来。
林蓉馀光看了眼,明瑾没有注意她。
于是飞速地翻动?文件看了几眼,她也是按照林氏继承人培养的,自然?看得懂。
这些文件的糊弄,还有那几笔注释的一针见?血。
这两?年明瑾养病,许知言稚嫩,公司欺上瞒下的事情不少。
林蓉翻了几本?文件,就猜出来了明瑾的意图。
她今天是想要去大动?干戈的,许知言在的时候,她不好施展拳脚。
她想趁着许知言不在,把整个公司整饬一遍。
雷霆之怒,重罚一批人,然?後留给许知言回来之後施恩的空间?,可以让许知言收买人心。
常规的,上一任掌权者为下一任掌权者铺路的手段。
明瑾想得很周全,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情况考虑在内。
林蓉倒是想拦,但是这尊佛是斗战胜佛,她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