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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远走高飞。”
清晨的肥皂剧正好播到男主和女主告白。
飞雪如柳絮洋洋洒洒飘过枯树,最终落到女主的脚边。
同一时间,薄雾浮在湖蓝的海水上,暗礁隐伏。
少女随着零星几人,站在红绿灯下。
一行人,要么敞着衣服,要么就没穿。
只有她规整地穿着三中的老款校服,拉链滑到胸口,白色条纹在银杏叶下晃得刺眼。
校服在她的身上干净得不成样子,上挑的锁骨弧度让人根本注意不到洗白的袖子和学校logo。
小红早餐店的老板娘见乌黎的次数,比见自家小孩的时间都多。
不等她过来,老早就把包子油条装好让她直接拿走。
“上学时间都要来不及了,还想着帮同学带早饭呢!”
阿姨的声音在后面追,乌黎拿了东西已经走出去老远。
闻言,脚步一顿。
马路上少有同校的身影,乌黎知道时间已经很赶了。
但还是不好意思不回话就跑。
乌黎回头跑了几步,乖巧扬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谢谢阿姨。”
阿姨没想到女孩会回来和她说话,她说话的时候唇明显上扬,一看就是好小孩,也跟着她放缓语气,“看你,还回来道什么谢,跑两步等会赶不上早读。”
“好。”
这一耽误,她带饭回家就得晚。
果不其然,乌黎刚上楼,就听到陈池月嚷着她的名字。
“乌黎!”
喊完没人应声,她又数落起隔壁两家来。
“大早上的又不见人,我早就说了不让她接着念,你们这些老太婆提倡什么民主,一个孩子要什么民主,老娘把她生下来就够民主了。”
她的声音洪亮,如果不是知道她的长相,乌黎恐怕会把这张脸和老太太联系起来。
为防止她再说出点什么伤害邻里和气的话,她呼了口气,三步作两步往回赶。
陈池月的声音还在继续,乌黎打开虚掩的门,把早饭放到桌上。
渡瑾还在家,没有要去学校的打算,看到她才把塞耳朵的纸取掉,拿了包子回屋。
刺骨的寒风前后脚钻进屋子。
陈池月被冻得跺脚,乌黎敛眉,笑意转瞬即逝。
她是故意的。
此时正值十二月初,也是一周的开始。
三中的早读在学委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初中三年也和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最后半期。
乌黎在三中的成绩不上不下,除了帮写作业时,其他时间都是透明化。
没朋友,独身。
乌黎小时候有个朋友,家境和她差不多,住出租房,穿亲戚孩子的衣服,唯一和她不同的,她有父亲,上了小学,大家都有了团体意识和攀比心。
朋友也不得不装作家里富足的样子。
到最后,带头孤立她了一段时间,才让小团体接纳了她。
乌黎这才知道,是她以为的朋友。
人家压根没想和她交朋友,只不过没多久,那个女生又被小团体孤立。
一报还一报。
她记得当时她来道歉,乌黎眼也没抬,只说了一句话,“我也没把你当朋友。”
那是乌黎在山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第一次体验背刺的感觉。
友情和亲情在她的心里划上了对等号。
天气放晴,她不再需要。
第二节课间,因为天气转凉,三中的课间操转为室内活动。
听到这个消息,不只是初中部,就连一向死气沉沉的高中部都喧闹起来。
紧凑的气氛也因为广播室的一句话,变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