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手机,也不知道陈池月这个时间段会在哪。
跑回便利店时,陈清河正在门口扫雪。
“这么早?”
乌黎点了下头。
自顾自地放好书包,坐在店内帮着收银。
“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明天周六,”他想了下,“周末我来看着。”
“你可以休息。”
乌黎不知道陈池月什么时候回来,她有地方待着,不想再回平楼,温声细语和陈清河商量,“今晚我也可以守。”
陈清河无所谓,但还是问了一句,“能行不?”
乌黎点头,“可以。”
陈清河应了声,想说些什么,看了她半秒,还是没问出口。
乌黎看了他一眼,平铺直叙,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缺钱,如果可以,麻烦你和你叔叔说一下,我晚上都可以守。”
陈叔最近没来店里,店内的货物都是老早联系好的,定期送。
陈清河的成绩不好,一周五天能去两天就算不错了,索性这个店就交给他看。
他家就陈清河和陈叔两个人,陈叔有时去外地忙,不常在。
“行。”陈清河说。
他扫完雪,环顾了会儿周围的气氛,“下半夜就别开了,最近不太平,年前那些小混混回北区聚堆了,你想睡觉就在里面的屋子躺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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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余晖勾勒院外的银杏树,染着金黄的倒影给便利店镀了层薄薄的光。
乌黎买了份小碗馄饨,细嚼慢咽地吃了两个。
玻璃门被人推开,男生扔了钱在台上。
“一包黄鹤楼。”
乌黎取了包烟放在台面上,收好钱才坐下。
面前的男生没急着走,和等在门口的两个人聊着天。
估计外边太冷,站在里面可以暖和一下,乌黎没有去驱赶,毕竟她都是为了躲避渡涸,才选择回店里,说起来她才是最怪的那个。
无法感同母亲,也无法理解她有了安逸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四处穿梭在其他人身边。
是因为自由吗?
这种自由需要牺牲子女的尊严,来换取,那她宁愿不要。
一间小店从她开始划出两种不同的情绪,稍高那个男生点了烟,和旁边的瘦子搭话。
“你说小雅去找人要联系方式去了?”
瘦子指了个地儿,“嗯呐,就对面酒吧。”
高个又点了根烟,抬眼看过去,“你没告诉他,彭小雅是我的人?”
瘦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瞧着他皱眉,连忙接话,“听说他是附中的,才过来没多久,估计不知道小雅姐和你的关系。”
高个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烟抽了半截。
几秒后,他扔了烟头,提步就走。
“老大,去哪儿啊?”
“弄他。”
乌黎被这突然的两个字吓得抬起头,两个人已经走出店里。
砸到地上的烟头正无声冒烟。
乌黎自然顾不上低落的情绪,赶忙小跑去杂物间拿扫把,一切莫须有的情绪都抵不过当下。
她允许自己沉沦也允许生理性的落泪,但这所有的前提都是暂时。
可以哭,可以想,这种情绪使然只能有一天或者两天。